夫君頭七那晚忽然從棺材里坐起,說自己舍不得我,才從**殿逃了回來。
他抱著我的腿哭到聲嘶力竭,說青梅孤苦無依,求我看在八年夫妻情分上,讓她進門做平妻。
我心疼他死過一遭,又想著自己命不久矣,便含淚點頭,還準備把娘家留下的三間鋪子交給青梅打理。
直到出殯前一夜,我聽見棺材后傳來笑聲。
“郎君,沈梨真好騙啊,你躺進去裝幾天死,她連嫁妝都肯吐出來。”
柳憐兒嬌笑著說。
“等鋪子到手,就讓她病死在后院,誰還記得她這個正妻?”
我渾身血都涼了,怒火從胸口燒到眼底。
原來他的死是假的。
可他們不知道,躺在靈堂里的我,早就斷氣三天了。
顧硯舟從棺材里坐起來時,第一句話不是喊我的名字。
他白衣上沾著紙灰,手里抱著我的牌位,喉嚨啞得恰到好處。
"阿梨最心軟,她會成全憐兒的。"
我飄在靈堂梁下,看著他把這句話說給滿堂活人聽。
挺會挑時候。
我早就斷氣三天了,連反駁都省得他們聽。
族老們跪了一地。
"姑爺死而復生,是沈家祖宗顯靈啊。"
"是啊,大小姐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屏風后頭,柳憐兒抬袖抹眼。
她指尖沾著糕點糖霜,袖口一碰,**蹭到臉上,倒真添了幾分可憐。
我看得有點想笑。
沈家給我辦喪事,她先吃飽了。
顧硯舟抱著我的牌位跪到棺前。
他的額頭一下一下磕在青磚上。
"阿梨,我欠憐兒一場大婚,也欠你一個交代。"
族叔沈懷義連忙扶他。
"硯舟,你剛還陽,身子要緊。"
顧硯舟閉了一下眼。
"叔父,我不敢起。阿梨若不點頭,我這輩子都不能安心。"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棺材。
棺蓋蓋得嚴嚴實實,里面躺著一個不會點頭的我。
方便得很。
柳憐兒從屏風后出來,膝蓋一軟跪下。
"姐姐若不愿,我寧愿一輩子沒名沒分。"
她說完,咬住下唇,眼淚正好落下來。
顧硯舟立刻抬頭。
"誰敢委屈憐兒?"
滿堂人被他吼得低頭。
我盯著他。
活著時,他說沈梨脾氣太軟,沈家需要他撐著。
死了后,他連我的軟都拿來喂外室。
一個嬤嬤抹著淚說:"夫人素來善良,定會心疼柳姑娘。"
我飄到她面前。
她看不見我,只接著說:"人都沒了,何苦攔著活人過日子。"
我伸手去扇她。
手穿過她的臉。
她只是打了個寒噤。
顧硯舟把牌位抱得更緊。
"阿梨,你若怨,就怨我。憐兒無父無母,只剩我一個人。"
柳憐兒膝行兩步。
"硯舟哥哥,別這么說,是我不好,是我不配進沈家。"
她說著要退。
顧硯舟一把拉住她。
"不許走。"
他看向族老。
"阿梨走得突然,沈家三間藥鋪沒人打理。憐兒自幼識藥理,先讓她照看鋪子,也算替阿梨守住家業。"
這話一落,靈堂里靜了一瞬。
沈懷義手指捻著胡須。
"三間藥鋪是沈家根本。"
顧硯舟低下頭,肩膀輕顫。
"叔父是疑我貪阿梨的東西?"
沈懷義立刻擺手。
"不是這個意思。"
顧硯舟把我的牌位舉起來。
"我入贅沈家四年,阿梨病中,是我衣不解帶守著。如今我死里逃生,連替她安排身后事的資格都沒有嗎?"
我差點被這份委屈感動了。
衣不解帶是真的。
他守在床邊,把藥一碗一碗遞給我,也是真的。
柳憐兒輕聲道:"姐姐這么善良,一定不會怪我的。"
我飄到桌案前,想掀翻那份新寫的鋪契。
手指穿過紙面。
只有一陣風擦過。
長明燈歪了半寸。
顧硯舟的手一頓。
他盯著燈盞,聲音壓低。
"關窗。"
小廝愣住。
"姑爺,窗本來就關著。"
顧硯舟的喉結動了一下。
柳憐兒后退半步。
我看著他們的反應,忽然明白一點事。
他們不怕我活著。
他們怕我沒有爛透。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沈伯安沖進靈堂,手里捧著一本舊賬,頭發散了半邊。
"姑爺,小姐****,鋪契不能動!"
他跪在棺前,額頭砸在地上。
"三間藥鋪是老爺和少爺拿命留下的,不能交給外人。"
顧硯舟臉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夫君詐尸逼我讓位奪產,可我真死了》是大神“三木老狗”的代表作,沈梨顧硯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夫君頭七那晚忽然從棺材里坐起,說自己舍不得我,才從閻王殿逃了回來。他抱著我的腿哭到聲嘶力竭,說青梅孤苦無依,求我看在八年夫妻情分上,讓她進門做平妻。我心疼他死過一遭,又想著自己命不久矣,便含淚點頭,還準備把娘家留下的三間鋪子交給青梅打理。直到出殯前一夜,我聽見棺材后傳來笑聲。“郎君,沈梨真好騙啊,你躺進去裝幾天死,她連嫁妝都肯吐出來。”柳憐兒嬌笑著說。“等鋪子到手,就讓她病死在后院,誰還記得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