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填報截止前夜，系統彈出一條擬錄取通知。
頂尖學府，烈士子女專項通道。
可我從未填報過這所學校。
致電招辦才知道，有人拿著我父親的烈士證，頂替了我的名額。
三天前，女友說借走證件"復印留念"。
如今所有材料，都躺在校草陳牧野的檔案里。
她還勸我大度成全，說人家里有錢，以后虧不了我。
我沒說話。
只是撥通了一個五年沒打過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聲音沙啞："小戍，誰敢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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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十八號，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距離高考志愿填報截止還有十三分鐘。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自己的志愿表，A志愿國防科大，*志愿北航，C志愿西工大。
都是我反復斟酌過的。
我爸生前就希望我走這條路。
他說，林家的男人，生來就該守國門。
然后他就再也沒回來。
我正準備最后確認提交，頁面右上角突然彈出一條系統通知。
"林戍同學，您已被華清大學通過烈士子女專項計劃擬錄取，請確認。"
華清大學。
全國排名前三的頂尖學府。
烈士子女專項計劃。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整三十秒，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從來沒有填報過華清大學。
更沒有通過任何"烈士子女專項計劃"去申請。
我甚至不知道華清有這個通道。
手指有點發抖，我點開了詳情頁面。
"考生林戍，依據《烈士子**待**》及本校專項招生計劃，經材料審核通過，現予以擬錄取。請于72小時內確認，逾期視為放棄。"
材料審核通過？
什么材料？
我從來沒有提交過任何材料。
第一反應是系統出了*ug。
但這是高考志愿系統，全國聯網，出*ug的概率比我中彩票還低。
我深吸一口氣，翻出了華清大學招生辦的電話。
晚上十一點五十二分，沒人接。
又打了三遍，**遍終于有人接了。
"喂，華清大學招生辦。"對面聲音很疲憊，顯然是加班。
"**，我是考生林戍，準考證號XXXX，我想問一下，我收到了你們烈士子女專項計劃的擬錄取通知，但我本人從未申請過這個計劃。"
對面沉默了一下。
"稍等，我查一下。"
鍵盤聲響了大概半分鐘。
"林戍同學，我們這邊顯示您的申請材料是六月十五號遞交的，包括烈士證明原件掃描件、戶口本、高中成績單、個人陳述……**材料都齊全，審核已經通過了。"
六月十五號。
三天前。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六月十五號那天，蘇念來我家。
她說想看我爸的烈士證，說她寫*****需要一些素材，想復印一份留念。
我當時什么都沒多想，從柜子里拿給她了。
她走的時候說第二天還。
到現在都沒還。
我按住太陽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請問，遞交這些材料的人是誰？以什么方式遞交的？"
"線上遞交的，用的就是您的考生賬號啊。材料里的烈士證明確實是您父親的——林**烈士，2019年犧牲，對吧？"
"對。"
"那就沒問題，材料真實有效，審核流程正常。如果您本人沒有操作，建議您確認一下是否有家人代為——"
"我沒有家人了。"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我爸走了五年。
我媽在我爸走后第二年改嫁了，再沒聯系過。
這個世界上，能接觸到我爸烈士證的人，只有我自己。
和蘇念。
我掛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
然后我打開手機，翻到蘇念的微信。
三天前她借走烈士證之后，只發了一條消息："放心啦，明天還你。"
之后就再也沒提過。
我發了條消息過去："證件什么時候還我？"
已讀，沒回。
十分鐘后，我又發："蘇念，華清大學給我發了擬錄取通知，烈士子女專項，但我沒申請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這次回得很快。
"啊？你等，我明天跟你解釋。"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那一刻我還在告訴自己，也許是誤會。
也許她只是好心幫我申請了，沒來得及說。
但我心里有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