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晚給未婚夫送解酒藥，聽到他和兄弟談話。
“你真打算娶她？”
他兄弟試探問。
他倚在沙發上，眼神玩味：
“娶啊，八年前她替我擋的那根鋼筋，差點扎穿她喉嚨，我媽說必須娶不然程家丟人。”
“那你對她……”
程旭白彈了彈煙灰：
“對著一個連老公都叫不出來的啞巴，我能有什么反應？”
“不哭不鬧，就當養條小狗了。”
他頓了頓，漫不經心道：
“顧總那邊不是想要個聽話的女人么？婚后我把她送過去，顧總高興了，咱們那筆生意就成了。”
“她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
程旭白喝了口酒。
“她一個啞巴，沒有我連租房都租不到，她敢不同意？”
我痛到無法呼吸時，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啊啊啊關鍵節點來了！男主把女主送走后就開啟追妻***了！
男主你糊涂啊！女主可是顧懷瑾的白月光！你這是把親手把老婆送給情敵啊！
沒事，女主寶寶愛死男主了，她還是會想方設法回到男主身邊不離不棄。
我盯著那些瘋狂滾動的字，眼淚止住了。
轉身，走出會所。
程旭白，這次是我不要你了。
1
“朝朝，我今晚應酬，你早點睡。”
“對了，明天婚紗店那邊我約了下午三點，你別遲到。”
“愛你的老公”
手機上程旭白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
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那道疤還在，從鎖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八年前，建筑工地上的鋼筋從高處墜落，我撲過去推開了他，那根鋼筋擦著我的脖子扎進地面。
只差兩厘米，我就會當場死亡。
可我沒死，只是聲帶被嚴重損傷再也說不出話。
程旭白的母親當時哭著握著我的手：
“朝朝，以后你就是我們程家的恩人，旭白這輩子必須娶你，不然我們程家沒臉做人。”
程旭白當時也紅著眼發誓：
“朝朝，我這輩子非你不娶，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程家需要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名聲，而我就是那塊現成的牌坊。
娶一個啞巴未婚妻，全城都會說程家重情重義。
至于我過得幸不幸福，誰在乎？
我放下手機，抬起頭盯著眼前彈幕，還在瘋狂彈送：
啊啊啊女主怎么還不回消息！男主等急了怎么辦！
其實男主也不容易啊，為了公司才要把女主送走的，又不是不愛她。
就是說啊，而且男主說了會補償的，女主要懂事一點。
虐妻一時爽，追妻***，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
我躺進被子里，忽略那些彈幕。
眼淚已經不流了。
既然他決定把我送人，那我便如他所愿。
我走了，他就不會被這份恩情壓到喘不過氣了吧？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程旭白身上的**水味，他說是特意找人調的，全世界只有他在用。
以前我聞到這個味道會覺得安心，會覺得他在我身邊。
現在只覺得惡心。
因為蘇清歡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她說：
“旭白哥送我的，說這個味道很適合我。”
說這話時她眼睛里全是挑釁。
程旭白就在旁邊嘆了口氣，敷衍解釋：
“朝朝，你別多想，就是順手多調了一瓶。”
不愛早就表現出來了。
我閉上眼睛，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程旭白，我不想要你了。
2
婚禮當天，我被程旭白安排坐在化妝間里。
化妝師在給我弄頭發，鏡子里映出我脖子上的疤，化妝師特意用粉底幫我遮了遮。
“朝朝姐，你今天真好看。”
小助理在旁邊幫忙整理頭紗，滿臉羨慕：
“程總對你也太好了吧，這場婚禮聽說花了好幾千萬呢。”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反正我也說不出話。
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蘇清歡穿著一身雪白紗裙走進來，手里還端著杯咖啡。
“朝朝姐，化妝呢？”
她笑盈盈地在我身邊坐下，視線落在我脖子上的疤痕處，語氣關切：
“這道疤還是能看出來一點，要不讓化妝師再遮遮？”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用。
蘇清歡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憐憫：
“也真是難為你了，這些年因為這道疤，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不過沒關系，旭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