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心狠手辣的**狂，媽媽在村里逢人便說。
她堅信我嫉妒弟弟是個男孩，而弟弟是全家傳宗接代的**子。
可她不知道，弟弟喜歡拿石頭砸后山的**。
每天下午他興奮地去激怒那些流浪狗，都是我一次次舉著木棍拼命把狗趕跑。
但弟弟每次沒玩盡興都會撒潑打滾，媽媽就一次次奪過木棍抽在我的脊梁骨上：
"你個喪門星！天天拿棍子嚇唬你弟弟，你想打死他嗎？！"
"再敢拿棍子指著他，我就把你丟進山里喂狼！"
一開始我還會掀開衣服露出被狗咬的疤痕哭訴。
但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后，我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暴力傾向。
**群下山那天，弟弟又拿著彈弓去打帶崽的母狗。
我死死捂住耳朵，反復(fù)告誡自己別去多管閑事。
可看到那條流著涎水的**撲向他脖子時，我還是控制不住抓起鐵鍬擋在他身前。
下一秒，媽媽從地里趕來。
她尖叫著一鋤頭砸在我的后腦勺上，抱著弟弟退到了院門后，將我關(guān)在門外。
"你這毒婦！居然引野狗來咬你親弟弟！"
被幾條**瘋狂撕咬扯斷四肢時，我疼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媽媽，救命。我只是在趕狗。"
可媽媽只透過門縫，捂著弟弟的眼睛罵我死有余辜。
喉管被咬斷那刻，我忍不住想，媽媽是對的吧。
是我惡毒，是我不聽話拿起了棍子。
對不起媽媽，下輩子我一定乖乖挨打，再也不擋在弟弟面前了。
第一章
我叫宋禾，死過一次。
準(zhǔn)確地說，是被五條**活活**的。
那天后山的流浪狗群沖進村子，弟弟宋明站在最前面，手里還攥著打狗用的彈弓。
我撲過去擋住他，拿鐵鍬拍開了撲向他脖子的那條黃毛惡犬。
媽媽從地里跑回來，看見的畫面是我舉著鐵鍬，弟弟坐在地上哭。
她什么都沒問，掄起鋤頭就砸在我后腦勺上。
"宋禾你個**！你要打死你弟弟！"
我被砸得趴在地上，鐵鍬脫了手。那群**圍過來的時候，媽媽已經(jīng)抱著弟弟進了院門。
鐵柵門在我面前哐當(dāng)關(guān)上。
我爬起來去拍門，指甲都劈了。門里頭媽媽捂著弟弟的眼睛，聲音尖得像哨子。
"活該！誰讓你碰你弟弟的！狗咬的是你又不是他，你自己招的禍！"
黃毛惡犬從背后撲上來的時候，我的臉貼著冰冷的鐵柵欄。
那種疼我形容不出來。不是割傷不是骨折，是整塊肉被拽著撕開，骨頭咯吱咯吱響，像在嚼甘蔗一樣。
我看見自己的小臂皮肉翻開，白色的骨頭露出來。然后第二條狗咬住了我的大腿，第三條叼走了我半只耳朵。
最后一條咬住了我的脖子。
死之前我聽見弟弟在門里頭說："媽媽，姐姐好吵，她什么時候不叫了？"
媽媽說："快了，別怕，跟媽媽進屋。"
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
我死了。
然后我醒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硬板床上，后腦勺有一塊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天花板是發(fā)黃的石灰面，墻角有蜘蛛網(wǎng)，窗戶外面?zhèn)鱽黼u叫。
手腕上有一道舊傷疤，小臂外側(cè)有三處牙印。
全是我的。
我活了。
時間回到了三個月前。弟弟剛開始迷上去后山招惹流浪狗的那個星期。
胸腔里鼓噪著一種很奇怪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是一種清醒到**的冷靜。
上輩子，我為了救弟弟被活活**，媽媽說我活該。
這輩子。
我低頭看著自己瘦得只剩骨架的手臂，慢慢攥緊。
這輩子，誰愛救誰救。
第二章
早飯是稀得見底的白粥，一碟咸菜，弟弟面前多了一個荷包蛋。
媽媽坐在桌對面拿筷子把蛋黃戳開，吹涼了遞給弟弟。
"明明多吃點，長身體。"
弟弟用勺子舀著蛋黃，眼睛瞟了我一眼。
"媽，我想吃炸雞腿。"
"等趕集那天媽給你買。"
"我現(xiàn)在就想吃。"
媽媽剝了自己碗里僅有的半塊腐乳遞過去。"乖，先湊合。"
弟弟把腐乳撥到桌上，筷子一摔。
"讓姐把她的粥給我，我要泡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