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老公是**保鏢。
業(yè)內(nèi)身價最高的那種。
但他從來不保護我，理由很充分，他說他只保護簽了合同的雇主，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
結(jié)婚前，姜檸問我："你真不介意嫁給一個替別人擋刀卻不會替你擋風的男人？"
我說："無所謂的。"
她用手背按了按眼角，咬著嘴唇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后什么也沒說。
然后，我就嫁給了賀霆。
賀霆在安保圈子里是個傳奇人物。徒手攔過失控的貨車，從綁匪手里救出過三個人質(zhì)，大大小小受了十七處刀傷槍傷，每一道傷疤都是他的勛章。
但他也有個出了名的習慣。
工作之外，他誰也不管。
他資助了一個女大學生，叫宋暖。
他說是恩人的女兒，替已故的恩人照顧她。
別人問起，他就說是責任。
往好聽了說，叫知恩圖報。
往難聽了講，這責任盡得比對老婆還上心。
別人議論，他不在乎。
他不愿保護我，我也不在乎。
新婚那天辦了家宴，他領(lǐng)著我跟親戚敬酒，臉上的表情像在完成一項不情不愿的任務(wù)。手搭在我腰側(cè)，力道輕得像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賀霆娶我，只是因為賀母催得緊。他需要一個不礙事的妻子，最好安靜、聽話、不給他找麻煩。
而我恰好符合全部條件。
婚禮結(jié)束，他接了個電話，說雇主臨時有事。
穿著婚禮上那身西裝就走了。
我一個人回了新房，摘了頭紗，洗了臉，合衣睡下。
這是我和賀霆結(jié)婚的第一天。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賀母打來電話，說要來新房"看看"。
她在臥室里轉(zhuǎn)了一圈，眼睛在床單上來回掃了兩遍，臉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她沒直說，但那意思我懂。
新婚第一夜丈夫不在家這件事，在她看來，大約不是賀霆的問題，而是我不夠有吸引力。
賀母走的時候丟下一句："霆霆工作忙，你要學著體諒，別什么事都要他陪。"
我點頭："知道了。"
這話我信了整整一年半。
一年半里，他平均一周回家兩次。回來也是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走。話很少，大多是叮囑我別亂花錢，別出去惹事，有事自己處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和交代同事注意事項差不多。
直到那天，姜檸把手機懟到我臉前。
屏幕上是宋暖的社交賬號。
一段視頻，隱蔽視角拍的。
畫面里，賀霆和宋暖走在商場里。一個女人突然潑了杯熱奶茶過來，賀霆的反應(yīng)快得像是條件反射，側(cè)身一擋，整杯奶茶全澆在他那件定制的深色西裝外套上。
他連眉頭都沒皺，只是把宋暖擋在身后，低聲問她有沒有燙到。
宋暖仰著臉，眼眶紅紅的，搖了搖頭。
視頻底下配了一行字："有人替我擋住了全世界的惡意。"
姜檸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條接一條。
同進同出的照片。替她撐傘的照片。在她加班的咖啡店外面等了兩個小時的定位截圖。
最近距離不到十厘米。
最頻繁的一個月，同框四十次。
"沈念，"姜檸握著我的手腕，指節(jié)發(fā)白，"你看看這個再看看你自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那里有一道已經(jīng)發(fā)白的疤。
三個月前，我被人堵在巷子里。
是賀霆一個舊案牽連出來的人，找不到他，就來找他老婆。兩個人把我按在地上，拿鋼管敲了我的小腿。
我給賀霆發(fā)了二十條消息，附帶定位。
他隔了一整天才回。
四個字：自己報警。
姜檸當時氣得直抖："他給宋暖擋奶茶擋得那么利索，你被人打斷腿他讓你自己報警？"
我沉默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她。
"別看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經(jīng)過賀霆公司樓下。透過玻璃大門，正好看見大廳里有個頭發(fā)花白的男人。
他叫周培德，是盾安集團的副總裁。業(yè)內(nèi)都叫他周叔。
他看到我，腳步停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他微微躬了躬身子，態(tài)度比對公司任何人都恭敬。
我加快腳步走了。
姜檸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