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妹妹是雙胞胎，從小就有種奇怪的毛病。她疼，我也跟著疼。
六歲那年她從樹上摔斷了胳膊，我在家突然嚎啕大哭。
"這孩子今天怎么了？"我媽以為我撒嬌，拍了我一巴掌。
高中軍訓她中暑暈過去，我在教室里也一頭栽倒在地上。
"你是不是也沒吃早飯？"老師把我送到醫務室。其實我早上吃了兩個包子。
時間久了，我便刻意躲著她，把這種聯結當成一個甩不掉的詛咒。
直到妹妹臨產那天，在去醫院的路上憑空消失了。
婆家很快拿出了證據。
妹妹的手機聊天記錄，一條一條截圖打印出來，擺在我爸媽家客廳的茶幾上。
和一個叫"哥哥"的男人的對話。露骨的情話，轉賬截圖，還有一張民宿的訂單。
李秀芬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那嚎啕聲震得客廳的玻璃杯都在發顫。
"造孽啊！懷著我們老**的種，帶著家里三十萬塊錢跟野男人跑了！這種**怎么不**！"
我媽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手都在抖。
"我方秀蘭這輩子沒做過什么虧心事，怎么就養出這么個東西。"
她拿起電話，挨個給親戚打。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的。
"對不住，我們家姜暖的事給你們丟人了。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女兒。"
掛了電話，我媽看向李正陽。
"正陽，你報警吧。把她抓回來，該判刑判刑。"
李正陽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一副老實男人被辜負的模樣。
"媽，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怕影響孩子以后的名聲。"
"什么名聲！"李秀芬拍著大腿又哭起來，"她跑就跑了，孩子扔在醫院門口都不管了！我大孫子差點沒人抱回來！要不是小曼心善幫忙，我那剛出生的孫子是不是要凍死在外面！"
滿屋子親戚七嘴八舌。
"這種女人就不配當媽。"
"我早看出來了，你們家姜暖眼神不正經。"
"正陽人多好，她怎么下得去手。"
我坐在角落里，一句話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說不出來。
就在十分鐘前，我的身體傳來了一波劇烈的感應。
肚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硬生生劃開。不是那種絞痛，是切割的痛。刀刃貼著皮膚往下走，肌肉一層一層裂開的痛。
緊接著是窒息。
泥土塞進口鼻的窒息。我拼命張嘴呼吸，可那種堵塞感還是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
那一刻我雙手攥住椅子扶手，指甲陷進木頭里，疼得直冒冷汗。
我妹沒有跟任何人跑。
她正在被人傷害。
"姜念，你倒是說句話。"我媽沖我喊。
我抬起頭，嘴唇發白。
"媽，姜暖不會跑的。"
滿屋子的人看向我。
李秀芬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抹了一把臉，眼窩是干的。
沒有一滴眼淚。
第二章
"你什么意思？"李秀芬盯著我，聲音一下子從嚎啕變成了冷硬。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不像一個傷心的婆該有的反應。
"我說，姜暖不會丟下孩子跑掉。"我站起來，腿還在發軟，扶著椅背才勉強站穩，"她等這個孩子等了三年，做了兩次試管才懷上，她不可能在臨產的時候丟下孩子。"
"聊天記錄你沒看見？"李正陽抬起頭，表情痛苦，"念姐，我也不想相信，可證據就在那里。"
"證據？"我看向茶幾上那沓打印紙，"她羊水破了以后是誰送她去的醫院？"
"我啊。"李正陽說，"我開車送的。半路上她說肚子不疼了，讓我先去藥店給她買待產包。我去了不到十分鐘，回來人就沒了。車門開著，人不見了。"
"羊水已經破了的人，自己下車走掉了？"
"她是跟人約好了在附近接頭。"李秀芬站了起來，一把搶過我的話，"聊天記錄里寫著呢，那個姓孫的野男人就住在附近。"
"她的手機呢？"
"扔車上了。"李正陽說，"所以我才能看到聊天記錄。"
我盯著他。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報警了嗎？"
"報了。"他說，"**看了聊天記錄，說這屬于自愿離家出走，不予立案。"
我媽走過來，扯住我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