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逼我輟學(xué)打工給弟弟攢彩禮，我媽在高考前吞了一整瓶「毒藥」。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考場都沒進，哭著跑回家，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瓶維生素。
我的人生，從那場被毀掉的高考開始，徹底淪為家里的提款機，直到被活活氣死。
重活一世，又是在考場門口，又是那條熟悉的短信：
「你敢進去，我就死給你看！」
我笑了，直接關(guān)機，昂首走進考場。
這一次，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01
手機震動。
在考場門口擁擠的人潮里，我低頭解鎖。
是我媽，劉芬。
“江月，你敢進考場，我就死給你看。”
嗡的一聲。
我的大腦，像被重錘砸過的古鐘，余音不絕。
同樣的地點。
同樣的時間。
同樣一條，足以毀掉我一生的短信。
前世的我，看到這行字，丟下準(zhǔn)考證，瘋了一樣往家跑。
我怕。
我怕我媽真的會死。
我推開家門，她躺在沙發(fā)上，臉色慘白，嘴角掛著白沫。
桌上是一個空了的白色藥瓶。
“媽！”
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感覺天都塌了。
我打了120，語無倫次。
我弟弟江明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都是你！非要去考什么大學(xué)！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了你！”
我抱著我媽，求她不要死。
我求她，我錯了。
我不去上大學(xué)了。
我馬上去打工，賺錢給弟弟攢彩禮，給他買房。
我什么都答應(yīng)。
只要她活著。
然后，我媽悠悠轉(zhuǎn)醒，虛弱地抓住我的手。
“月月，這可是你說的。”
救護車來了，醫(yī)生檢查后，臉色古怪。
“家屬，病人只是吃了過量的維生素C，沒什么大礙，多喝水就行。”
維生素。
我的人生，我的未來，我寒窗苦讀的十二年。
就斷送在一瓶維生素上。
我沒有再去考場。
第二天，我就去了南方的一家電子廠。
每個月的工資，準(zhǔn)時打回家里。
劉芬夸我孝順。
江明用我的錢，換了最新款的手機，買了名牌球鞋。
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姐，錢不夠了。”
后來，他要結(jié)婚了。
女方要十八萬八的彩禮，還要一套全款的婚房。
他們讓我去借。
去網(wǎng)絡(luò)貸款。
“江月，你弟一輩子的幸福，就看你了。”
“你不就是個打工的嗎，又不用花錢，多貸點怎么了？”
油盡燈枯的那天，我躺在出租屋冰冷的床上。
肺部感染引發(fā)了高燒。
我給我媽打電話，想讓她寄點錢給我看病。
電話那頭，是麻將的碰撞聲。
“江月，你又怎么了？這個月工資還沒發(fā)嗎？你弟媳婦懷孕了，要買營養(yǎng)品，你趕緊打錢過來！”
“媽，我……我快死了……”
“死什么死！晦氣不晦氣！趕緊想辦法弄錢！”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
結(jié)束了這被吸干榨盡的一生。
……
“同學(xué)，馬上要進場了，請出示準(zhǔn)考證。”
監(jiān)考老師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站在考場門口，陽光刺眼。
手里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那行惡毒的文字。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老天爺，你終究是多給了我一次機會。
我抬起手。
刪掉短信。
長按關(guān)機鍵。
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我年輕的、沒有被生活壓垮的臉。
那張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決絕。
這一次。
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我深吸一口氣，捏緊手里的準(zhǔn)考證。
昂首，挺胸。
走進了決定我命運的考場。
身后的人潮，被我甩開。
身后的過往，被我斬斷。
考卷發(fā)下。
我提筆，寫下名字。
江月。
這一世，我只為自己而活。
**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時，我?guī)缀跏亲詈笠粋€交卷的。
檢查了三遍。
確保萬無一失。
走出考場，天空湛藍。
我沒有像其他考生一樣去對答案，或者和家人擁抱慶祝。
我一個人，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條路，前世我跑得肝膽欲裂。
這一世，我走得從容不迫。
我知道，家里有一個怎樣的舞臺在等著我。
一個拙劣的、卻足以致命的騙局。
推開門。
一股熟悉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我弟江明坐在沙發(fā)上，焦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