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到唐悅廣告預熱視頻時，她正把手舉到鏡頭前。
燈光落在那枚鉆戒上，切面亮得刺眼。
她對著鏡頭笑。
“他說，這是他這輩子唯一想送出的戒指?！?br>評論區一排排都在夸。
“被愛的人才有這種底氣。”
“這才是真愛婚戒該有的樣子?！?br>“周總也太會寵了吧?！?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空了三天的無名指。
那里有一道很淺的戒痕，洗手時還能看見。
那枚戒指，是我親手設計的婚戒。
全世界只有一枚。
三天前，周嶼白說戒圈有點磨花，拿去保養。
我當時正在改一套婚嫁系列的稿子，沒抬頭，只回了句好。
原來，是保養到別的女人手上了。
視頻繼續往下放。
主持人在畫面外問唐悅：“這枚戒指有什么特別的故事嗎？”
唐悅把手貼在胸口。
“他說，愛不是給很多人承諾，而是把唯一一次鄭重，給最想共度余生的人?！?br>我把視頻暫停。
畫面停在她手指微彎的那一秒。
戒指內圈被她無意間轉出一點暗紋。
那是我刻進去的編號。
檸三二一。
姜晚檸的檸，三月二十一號，我和周嶼白領證的日子。
我盯著那三個字，笑了一下。
笑完，我給許清發消息。
“來工作室。”
許清回得很快。
“周嶼白又作死了？”
我把視頻轉給她。
她沒有再打字。
十分鐘后，工作室玻璃門被推開。
許清踩著高跟鞋進來，手里還拎著沒喝完的咖啡。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屏幕。
“戒指是真的？”
“真的?！?br>“他拿你的婚戒，給唐悅拍真愛廣告？”
“嗯。”
許清把咖啡放到桌上。
紙杯底砸出一聲悶響。
“姜晚檸，你現在要是砸了他公司，我給你寫最便宜的賠償方案。”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我不砸?！?br>許清看著我。
我把設計原稿、定制合同、購買記錄、珠寶編號備案，一張張攤開。
“廣告還沒正式發布。明天是發布會。”
許清翻到合同那頁，臉色沉下來。
“他們用這枚戒指做商業宣傳，沒有你的授權?！?br>“所以別撤視頻?！?br>“你想等她戴著上臺？”
“她喜歡講真愛故事，就讓她講完。”
許清抬頭。
我把那張婚姻證明推到她面前。
“講到最熱鬧的時候，我去問她一句。”
“問什么？”
“問她，戴著別人**的婚戒，被愛得幸不幸福。”
周嶼白晚上十點才回家。
他進門時，身上帶著唐悅常用的那款玫瑰香。
我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碗已經冷透的湯。
他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還沒睡？”
“等你?！?br>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語氣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公司忙，悅悅明天有個發布會，我得盯著?！?br>我點頭。
“她最近很紅?！?br>周嶼白聽見這句，臉上有了點得意。
“她底子好，我只是推了一把?！?br>“真愛女神這個人設，也是你推的？”
他看了我一眼。
“你看見視頻了？”
“看見了?！?br>他走到我對面坐下，拿起湯勺又放下。
“廣告而已，別多想?！?br>我看著他的手。
那只手曾經把婚戒套進我無名指，聲音發啞地說，晚檸，我這輩子不會讓你輸。
現在他說，廣告而已。
我問：“戒指呢？”
周嶼白沉默兩秒。
“在保養?！?br>“哪家店？”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的婚戒，我問不得？”
他把領帶扯松，煩躁寫在動作里。
“姜晚檸，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那枚戒指只是借去拍個概念片，悅悅戴一下，又不是不還你?！?br>我放下筷子。
“所以你承認了?！?br>他臉色一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客戶要的是真愛感，普通樣品戒不夠有故事。你那枚設計得好，鏡頭一拍就有記憶點?！?br>“我的婚戒，是你給她做人設的道具？”
周嶼白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
“別把話說這么難聽。項目成了，對大家都有好處。你品牌也能借勢出圈?！?br>我抬頭看他。
“我授權了嗎？”
他皺眉。
“我們是夫妻，分這么清有意思嗎？”
“有。”
周嶼白盯著我，耐心像被耗盡。
“姜晚檸，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