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坐在房產交易中心的等候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沓文件,指甲蓋上的紅色美甲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旁邊坐著她婆婆錢鳳英,一個燙著小卷發(fā)、脖子上掛著金項鏈的女人,正低頭刷手機。
周桂蘭坐在她們對面,佝著腰,兩只手**膝蓋上洗得發(fā)白的褲子。
她看著養(yǎng)女,心里頭翻了個個兒。
趙婷見她沒動,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媽,您就簽個字的事兒,磨蹭什么呢?"
周桂蘭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瞇著眼睛湊近了些。
趙婷見她這樣,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您又看不懂,我給您念。就是把咱家那套房子過戶給小叔子,他結婚要用。您簽個名字,按個手印就行了。"
周桂蘭沒吭聲,手還是**褲子。
錢鳳英這時候抬起頭,把手機往包里一塞,笑著說:"親家母,您別多想。小叔子結婚沒房子,姑娘家不同意,這婚就黃了。您說您一個老**,住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以后跟著婷婷住,不比您一個人強?"
周桂蘭看著錢鳳英脖子上那條金鏈子,足有小指頭粗。
她說:"那房子是我跟老頭子攢了一輩子買的。"
趙婷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聲音提高了半度:"媽,您這是什么話?我是您親閨女,我還能害您?"
周桂蘭心里頭跟明鏡似的。
趙婷不是她親閨女。二十六年前,她在廢品**站后面的垃圾堆里撿到的。當時那孩子裹在一件破棉襖里,臍帶都沒剪利索,凍得嘴唇發(fā)紫。
她把孩子抱回家,老頭子罵了她一宿,說家里窮得揭不開鍋還撿個賠錢貨。
她沒聽,硬是把孩子養(yǎng)大了。
老頭子三年前走了,走之前拉著她的手說,桂蘭,這輩子就那套房子值點錢,你千萬攥住了,別讓人給騙了去。
現在坐在她對面的這個女人,穿著兩千塊錢的連衣裙,背著一個她叫不上名字的包,要把她唯一的房子拿走。
"這事以后再說吧。"周桂蘭站起來,想走。
趙婷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甲掐進了她的皮肉里。
"媽,您坐下。"趙婷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旁邊排隊的人聽見,"號都取了,馬上就輪到咱們了。您這時候走算怎么回事?"
錢鳳英也站了起來,擋在周桂蘭前面,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里沒什么溫度。
"親家母,我把話說明白了。婷婷嫁到我們老陳家三年了,一直沒生孩子,我們家老頭子早就不高興了。這次小叔子結婚,婷婷主動說把娘家的房子拿出來,我們家老頭子才松了口,說再給她一年時間。您要是不簽,婷婷在我們家就待不下去了。"
周桂蘭看著趙婷。
趙婷低著頭,不說話,但臉上沒有一點為難的意思。
周桂蘭這輩子收了三十年廢品,彎了三十年的腰,手上的繭子比樹皮還厚。她供趙婷讀完了大學,把她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孩子養(yǎng)成了城里人。
趙婷大學畢業(yè)那年,嫁進了陳家。婚禮上沒請她,說是怕她穿得太寒磣,讓婆家人笑話。
周桂蘭沒去,在家里煮了一碗長壽面,對著趙婷小時候的照片吃的。
"媽,您到底簽不簽?"趙婷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周桂蘭看著那雙眼睛,跟二十六年前垃圾堆里那個嬰兒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
她坐了回去。
"我不識字,"周桂蘭說,"你告訴我在哪兒按手印。"
趙婷的嘴角動了一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一個空白的地方:"這兒,按這兒。"
周桂蘭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印泥盒子,是她收廢品時從人家扔掉的文具里撿的。
她打開盒子,大拇指在印泥上摁了摁。
手指頭懸在紙面上方,停了兩秒鐘。
趙婷催她:"媽,快點,下一個就叫咱們號了。"
周桂蘭把手印按了上去。
趙婷立刻把文件抽走,塞進她婆婆的包里。
錢鳳英拍了拍包,站起來說:"親家母,回頭我讓婷婷給您收拾收拾東西,您先搬到婷婷那兒住幾天。房子過戶需要點時間,等辦完了手續(xù),我們再給您安排。"
周桂蘭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站起來,彎著腰,慢慢往門口走。
經過取號機的時候,她聽見趙婷
精彩片段
《假裝文盲在抵押合同上簽字,白眼狼求饒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周桂蘭趙婷,講述了?趙婷坐在房產交易中心的等候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沓文件,指甲蓋上的紅色美甲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她旁邊坐著她婆婆錢鳳英,一個燙著小卷發(fā)、脖子上掛著金項鏈的女人,正低頭刷手機。周桂蘭坐在她們對面,佝著腰,兩只手搓著膝蓋上洗得發(fā)白的褲子。她看著養(yǎng)女,心里頭翻了個個兒。趙婷見她沒動,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媽,您就簽個字的事兒,磨蹭什么呢?"周桂蘭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瞇著眼睛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