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把陪嫁的房產證塞進我手里，說這是她最后能為我做的事。
婚禮當天，婆婆當著三百個賓客的面，把房產證摔在地上：
"一套老破小也好意思拿出來充門面？"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三個月后，那套"老破小"所在的地塊被劃入城市核心規劃區，拆遷補償方案公示的那天，婆婆親自來敲我的門。
第一章 嫁妝風波起
"媽，您別這樣，這房子您留著住，我不要。"
我把房產證往回推。
我媽按住我的手，不讓我動。
"拿著。"
她的手指瘦得硌人，指節因為常年洗衣做飯變了形。
"你嫁過去，手里沒點東西，腰桿子挺不直。"
我鼻子一酸，把房產證收進包里。
我叫蘇若晚，二十七歲，在一家室內設計公司做主案設計師，月薪一萬二。
我老公周瑾城，比我大兩歲，在**的建材公司做銷售總監。
周家在我們這個城市算中上等家庭，兩套房，一輛奧迪，一輛別克，公司年營收大幾百萬。
我家呢，我爸走得早，我媽靠在超市做收銀員把我拉扯大，全部家當就是城南那套五十多平的老房子。
門不當戶不對這四個字，從我跟周瑾城領證那天起，就刻在了我婆婆鄭美芬的腦門上。
"若晚，你那個陪嫁，準備好了嗎？"
婚禮前一周，鄭美芬在飯桌上突然開口。
周瑾城筷子一頓："媽，現在誰還講究這個。"
"怎么不講究？"鄭美芬放下碗，"我們周家在這個圈子里，親戚朋友都看著呢，你大伯家兒媳婦嫁過來，陪嫁一輛車加二十萬現金，你二叔家那個，直接陪了一套學區房。"
她看向我，笑容客氣但眼神冷。
"我也不要求你們家跟他們比，但多少意思意思，別讓人笑話。"
我攥著筷子，臉燙得厲害。
"媽，我家的情況您知道，我媽一個人……"
"我知道你家條件一般。"鄭美芬打斷我，"所以我才說意思意思就行，哪怕是一套金首飾，幾萬塊錢，總得有個態度吧？"
周瑾城拉了拉我的手："媽，這事我跟若晚商量，您別催了。"
鄭美芬沒再說話，但那頓飯我一口都沒再吃下去。
回到我們的小公寓，周瑾城摟著我的肩膀："別往心里去，我媽就那個性格，嘴上厲害，心不壞。"
"我知道。"
我沒說的是，心不壞的人，不會在飯桌上當著公公的面讓兒媳婦難堪。
但我忍了。
因為周瑾城對我是真的好。
我媽住院那次，是他墊的醫藥費。我加班到凌晨，是他每次開車來接。
我告訴自己，嫁人嫁的是老公，不是婆婆。
忍一忍，日子總會好的。
第二章 婚禮上的羞辱
婚禮定在十一月十八號，城東的明月酒店。
三百多人的場子，周家那邊來了兩百多，我這邊只有七八十人。
我媽特意找人把那套老房子的房產證做了個紅色封套，說是當陪嫁。
"就這些了，媽沒本事，委屈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圈紅了一圈。
我抱了抱她："媽，夠了，真的夠了。"
婚禮流程很順利，拜堂、敬酒、切蛋糕，周瑾城全程牽著我的手，對每一桌客人都說"我媳婦，蘇若晚，以后請大家多關照"。
我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直到敬酒敬到主桌。
鄭美芬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周瑾城的大伯周建國和二叔周建民，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親戚。
"來來來，新娘子敬酒。"周建國端起杯子，笑呵呵的。
我雙手舉杯："大伯，謝謝您今天來。"
"應該的，應該的。"
氣氛還算融洽。
然后鄭美芬開口了。
"對了，若晚，你那個陪嫁，是不是該給大家看看？"
她說得很隨意，像在聊家常。
但主桌瞬間安靜了。
周瑾城臉色變了："媽，這是婚禮，不是……"
"怎么了？人家嫁姑娘，陪嫁擺出來給親戚們看看，這不是規矩嗎？"鄭美芬理直氣壯，"你大嫂當年，陪嫁清單打印出來貼在簽到臺旁邊的，多體面。"
大伯母在旁邊笑了一下，沒說話，但那個笑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