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塊蛋糕，我分手了。
排隊之前我問男友要不要帶一份，他說不要，說網紅甜品都是智商稅。
結果我排了四十分鐘買到的芒果千層，他直接從盒子里挖著吃了大半，還笑我：
你們女生就是好忽悠，這么點奶油面粉居然賣四十八。
第一章 48塊的委屈
"你們女生就是好忽悠，這么點奶油面粉居然賣四十八。"
陳維說完這句話，又從我手里的蛋糕盒子里挖了滿一勺，芒果醬和碎餅干粘在他拇指上，他連手都沒擦，直接舔了。
盒子里只剩下最底層薄薄一片千層皮。
我站在步行街的梧桐樹下，手里捧著那個已經被他攪得亂七八糟的包裝盒。今天周六，傍晚六點多，街上到處是人，有拿著冰淇淋的小孩，有手挽手的情侶。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
"怎么不說話了？"陳維拿紙巾擦手，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又生氣了？開個玩笑。"
他伸手想摟我肩膀。
我側身避開了。
"哎，蘇念。"他手懸在空中，皺了下眉頭，"一塊蛋糕，至于嗎？"
旁邊一對小情侶回頭看我們，女生拽了拽男朋友的衣角。
陳維立刻收回手，朝那對情侶笑了笑，攤了攤手，表情寫著"女朋友無理取鬧你們懂的"。
我低頭看著盒子里那層可憐的殘渣。
四十分鐘。
"云層"甜品店的隊伍從店門口排到了隔壁花店門前。我在那條隊伍里站了整四十分鐘。前面是個抱小孩的媽媽，小孩一直在哭，她一邊哄一邊往前挪。后面是兩個大學女生，討論期末作業。我在隊伍里刷了二十多條工作消息，改了兩個排版錯誤，回了三個作者的微信。
六點十分終于排到，買了招牌芒果千層，四十八塊。
"我不是給你買的。"
我說。
"什么？"陳維正在把紙巾團成球往垃圾桶方向扔。
"我說，這塊蛋糕不是給你買的。"我把聲音提高了一點，"出門前我問你要不要帶一份，你說不要，說四十八塊錢的蛋糕是智商稅。我排了四十分鐘，只買了一份，給自己。"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種笑很熟悉，嘴巴向一側歪，鼻子里輕輕哼出一口氣。意思是"又來了"。
"行，我的錯。"他兩手一攤，"我賠你一個。走，前面那家也有賣的。"
"我不想吃前面那家的。"
"蘇念，你到底要怎樣？"他聲音拔高了半度，"不就是一塊蛋糕嗎？我餓了，隨手吃了一口，至于搞得像我犯了多大罪似的？"
"一口？"
我把盒子轉過來給他看。
里面只剩一層皮。
"那我吃了幾口，有什么區別？"他語速變快了，"四十八塊錢，你想吃我再給你買，我轉你一百，你想買幾塊買幾塊。這點小事你……"
"你說不要的。"
我打斷他。
"我問了你，你說不要。你說那是智商稅，色素加奶油。所以我只買了一份，是給我自己的。"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把盒子蓋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第二章 40分鐘的等待
今天本來是去看展覽的。
城東那個新開的美術館，周末有個當代藝術聯展，我提前一周訂的票，兩張，一共百二。
我喜歡看展。陳維不喜歡，但他說"陪我去"。
出門前我在玄關換鞋，看見他靠在門框上刷手機。
"那邊步行街新開了一家甜品店，排隊很火。你想吃嗎？我可以先去排隊，買了帶去美術館。"
他頭也不抬："不要，那種網紅店都是智商稅。色素加奶油加面粉，成本五塊錢賣四五十。"
"那給你帶杯美式？"
"不用。美術館里有自動販賣機。"
到了步行街是五點二十。展覽六點半開始，時間充裕。
我看到"云層"的隊伍了。
玻璃櫥窗里擺著樣品，芒果千層是招牌，四層薄薄的千層皮中間夾著新鮮芒果肉和輕乳酪慕斯，頂上一層手工焦糖片。
四十八塊。確實不便宜。
陳維說他去旁邊那家咖啡館坐著等我。
"你排的，不過別太久。"
最后那句是命令的語氣。
我站到隊尾，打開手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