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大婚那天，全村人都以為我是因為嫉妒才在婚禮上發瘋。
沒人想到，那個乖巧的未來嫂子，會突然拿著麥克風，當眾爆出公婆的驚天大瓜。
但這些都是后來的事。
故事要從一張彩票說起。
我叫顧曉，今年二十四歲，在城南跑外賣。
每天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風吹日曬，一單掙五塊錢。
這天晚上收工，路過福彩站，兜里還剩二十塊零錢。
我買了四張刮刮樂。
前三張全是謝謝惠顧。
**張，我用指甲蓋一點一點刮開銀漆。
三個相同圖案。
下面的數字是五百萬。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五百萬。
我蹲在彩票站門口，腿軟得站不起來。
彩票站老板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拍著我的肩膀說恭喜。
我把彩票小心翼翼夾進手機殼里，騎車回了家。
我說的家，是爸媽在鎮上的老房子。
我每個月工資四千多，交給媽兩千，剩下的交房租和吃飯，一分存不下來。
推開門的時候，爸媽正在看電視，哥哥顧明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哥哥比我大三歲，沒有正經工作，在家啃老，談了個女朋友叫周瑩，兩個人準備結婚。
買婚房的錢，爸媽正在到處借。
我進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肯定不對勁。
媽媽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被客戶投訴了？"
"沒有。"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媽，我中彩票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哥哥從沙發上坐起來。
"中了多少？"
"五百萬。"
又是兩秒的安靜。
然后爸爸把電視聲音關了。
媽媽放下手里的遙控器，轉過身看著我。
"你說什么？"
"五百萬。刮刮樂。"我從手機殼里抽出那張彩票，遞給媽媽看。
媽媽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爸爸也湊過來，兩個人的手都在抖。
哥哥站起來，三步并兩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拿。
媽媽一把把彩票收到身后。
"別毛手毛腳的。"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曉曉，這彩票先放媽這兒，明天媽陪你去兌獎。"
我當時沒多想。
覺得放媽那兒也行，反正明天一起去。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睡著，翻來覆去想著五百萬要怎么花。
先把外賣的活辭了，再租個像樣的房子，剩下的存起來，夠我下半輩子不用那么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我穿好衣服出來，發現客廳里只有爸爸。
"媽呢？"
爸爸頭也沒抬，翻著報紙。
"**出去買菜了。"
"那彩票呢？我們說好今天去兌獎。"
爸爸放下報紙，看了我一眼。
"什么彩票？"
我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中的那張五百萬的彩票。我給媽看了，你也在。"
爸爸皺起眉頭。
"曉曉，你是不是最近跑單太累了？"
"爸，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爸爸把報紙折起來，放在茶幾上。"昨天晚**回來就說困，吃了飯就回屋睡了。什么彩票？你做夢了吧。"
我站在客廳中間，覺得腦子里有根弦繃得快斷了。
"我沒做夢。那張彩票是真的，我在城南福彩站買的，老板都看見了。"
爸爸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別想了。你要是缺錢，爸給你轉五百。"
我甩開他的手，沖進媽**臥室。
翻了抽屜，翻了衣柜，翻了床頭柜。
什么都沒有。
我又沖回自己的房間，把手機殼拆開。
空的。
彩票不見了。
我拿著手機沖出家門，騎車直奔城南福彩站。
老板正在里面吃早飯。
"老板，昨天晚上我在你這兒買了刮刮樂，中了五百萬，你記得吧？"
老板嘴里嚼著包子，抬頭看了我一眼。
"昨晚？我昨晚七點就關門了，你幾點來的？"
"就是關門之前，我是最后一個客人。"
老板搖搖頭。
"昨天最后一個客人是個大爺，買了兩注雙色球。沒有你。"
我的心往下沉。
"你再想想，我穿著外賣服，騎著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