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偷。”
林遠舟把手里那顆阿爾卑斯糖放在桌上。
“監控拍到了。”楊德彪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畫面里林遠舟確實伸手拿了貨架上的糖,“拿了就是拿了,人贓并獲。”
林遠舟盯著面前這張臉。三年了,這張臉沒什么變化。三年前在市紀委談話室里,楊德彪坐在證人席上,一字一句說“我看見林主任收了那個信封”。現在他穿著永輝超市的保安制服,袖口磨得發亮,但眼神里的那股勁還在——一種小人得了勢的囂張。
“罰款1000,掃碼。”
楊德彪從褲兜里摸出一個塑封過的微信收款碼,背面朝上遞過來。
林遠舟接過那張卡片。塑封膜已經泛黃,邊角起了毛邊,背面用黑色記號筆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楊德彪。他翻過卡片,正面是微信收款碼,右下角有一行被塑封膜壓住的系統編號——那是三個月前才換發的新版商業收款碼編號格式。
罰款1000元,不掃對公賬戶,掃私人微信。
林遠舟掏出手機,微信掃碼,輸入密碼,支付成功。屏幕彈出交易詳情,他瞥了一眼楊德彪看不到的角度,截圖,保存。
“行了,走吧。”楊德彪收起收款碼,語氣像在打發一條流浪狗,“下次手腳干凈點。”
林遠舟站起身。他的理貨員制服右肩位置破了一個**,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走廊盡頭天花板上那個半球形監控探頭,指示燈一明一滅,型號是海康威視DS-2CD2325F-I,三百萬像素,紅外夜視。
“楊隊長。”
楊德彪回頭。
“這個攝像頭……是三個月前裝的吧?”
楊德彪的手停在半空,正要把收款碼塞回褲兜。走廊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超市的中央空調嗡嗡響,遠處收銀臺傳來掃碼槍的滴滴聲。
“你什么意思?”楊德彪的聲音沉下來。
“沒什么意思。”林遠舟轉過頭,看著楊德彪,“就是覺得挺新的,比老的那批清楚多了。”
他走出保安室。
身后,楊德彪的手還停在半空中,那個寫著“楊德彪”三個字的塑封收款碼被他攥在掌心里,塑料膜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01
凌晨一點半,永輝超市晚班收工。
林遠舟走回城中村的出租屋用了二十三分鐘。穿過三條巷子,繞過兩處積水,在樓下鐵門摸黑找到鑰匙孔。隔壁傳來夫妻吵架的聲音,女人哭喊著你又去賭,男人吼著關你屁事。他聽了一會兒,覺得這個聲音三年前也聽過,只是那時候住在隔壁的是他自己,哭喊的是周梅。
“林遠舟你完了你知道嗎!你完了!”
那是三年前他被帶走時周梅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把鑰匙**鎖孔,轉了兩圈,進門開燈。
燈泡閃了三下才亮。房間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一個塑料衣柜。桌上擺著一臺舊筆記本電腦,屏幕裂了一道縫,那是搬家時摔的,一直沒修。
林遠舟坐下,打開電腦。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賬單。剛才支付給楊德彪的1000元轉賬記錄還在,收款方頭像是一張模糊的**,微信名是“德彪哥”。他點進轉賬詳情,截圖,在電腦上新建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命名:20260614。
然后他打開手機相冊,翻出那張收款碼的照片。塑封膜反光有點嚴重,但“楊德彪”三個字和右下角的系統編號都能看清。他放大圖片,把系統編號抄進一個TXT文檔。
23位系統編號,前5位是區域代碼,中間6位是商戶編號,后面是發放批次。
他在紀委待了十年,**過上百份證據材料。這份職業給他留下了兩樣東西:一個被打斷的腰椎,和一個對細節近乎**的記憶力。三個月前新版的商業收款碼編號格式,跟兩年前那版完全不同。而楊德彪的收款碼用的是新版編號,這意味著這個碼是三個月內才申領的。
收款碼申領需要營業執照或者攤位證。
楊德彪一個保安隊長,憑什么有自己的商戶收款碼?
林遠舟在文檔里敲下第一行字:
“2026年6月14日,永輝超市保安隊長楊德彪以**為由,通過私人微信收款碼向本人收取罰款100
精彩片段
由林遠舟楊德彪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我在超市拿了顆糖,被保安罰了1000塊》,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沒偷。”林遠舟把手里那顆阿爾卑斯糖放在桌上。“監控拍到了。”楊德彪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畫面里林遠舟確實伸手拿了貨架上的糖,“拿了就是拿了,人贓并獲。”林遠舟盯著面前這張臉。三年了,這張臉沒什么變化。三年前在市紀委談話室里,楊德彪坐在證人席上,一字一句說“我看見林主任收了那個信封”。現在他穿著永輝超市的保安制服,袖口磨得發亮,但眼神里的那股勁還在——一種小人得了勢的囂張。“罰款1000,掃碼。”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