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難產大熊貓做緊急剖腹產時，我的手術刀剛切開第二層肌肉組織。
男友顧明竟舉著手機沖進了無菌手術室，鏡頭懟著我滿手鮮血的畫面：
"蘇婉，大熊貓也是一條命啊！你怎么能不打麻藥就活生生切開它的肚子！"
"而且你的手一直在翻它的內臟，你下手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讓我這個搞動物保護的人真的很痛心！"
視頻被他當晚發到網上，幾個小時播放量破千萬。
評論區鋪天蓋地全是罵聲：
"不打麻藥就開膛破肚？這跟古代酷刑有什么區別！"
"這種人也配當獸醫？應該終身禁止從業！吊銷執照！"
基地迫于**壓力，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我被停職，扣掉全年績效，接受上級部門調查。
兢兢業業守了三年的繁育室，就因為一段被掐頭去尾的視頻，我成了全網喊打的"**國寶惡毒獸醫"。
我索性直接擺爛。
我誰也不管了。
這下，整個繁育中心都坐不住了。
"蘇婉，這件事就當給你一個教訓。你是獸醫沒錯，但你也得有基本的人道**精神，用詞不當就算了，對動物也不能這么粗暴！"
我靜靜看著顧明，看著這個和我談了兩年戀愛的男人。
"說完了嗎？"
顧明愣住了。
"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那是國寶，不是路邊的野貓！"
"隨便你。"
我說出這三個字，感覺有什么東西徹底斷了。
顧明的臉漲得通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冒犯。
"好，好一個隨便你！蘇婉，我們完了！"
"我不可能和一個**動物的人繼續交往！"
他吼完，抓起桌上的手機，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主任趙國棟皺著眉頭，用筆敲了敲桌面。
"看看你惹的麻煩！**都鬧成什么樣了！"
"為了平息影響，你寫一份深刻的書面檢查。"
"在下周的全體職工大會上公開念，承認自己操作不規范。"
我看著他，沒接話。
他的視線閃了一下，又恢復了主任的架勢。
"這是組織決定，也是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
第二天，基地內部公告欄和工作群同時發布了對我的處分通報。
措辭嚴厲。
"手術操作流程不規范。"
"對**保護動物缺乏足夠的關懷意識。"
"給予蘇婉獸醫停職、扣罰全年績效的處分，以儆效尤。"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公開行刑。
實習生陳小雨偷偷給我發消息。
"蘇姐，我們都知道你是為了救圓寶，那種情況不手術母子都保不住。"
"但是你還是先忍忍吧，趙主任正在火頭上。"
我關掉手機屏幕。
我心里門兒清。
趙國棟的前女友林語嫣，上個月剛從國外回來，頂著一個"國際動物福利研究員"的頭銜。
趙主任早就想把她安排進基地，頂替我負責繁育室的核心工作。
顧明這一鬧，正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臺階。
我回到宿舍，沉默地打開電腦。
我將手頭負責的所有大熊貓的體檢記錄、喂養方案、繁殖檔案，一項項整理，打印成紙質版鎖進鐵皮柜。
然后，我把工作電腦里自己個人的研究數據和觀察日志，全部清空。
一周后的全體職工大會。
趙國棟站在臺上，聲音洪亮。
"鑒于蘇婉獸醫的不規范行為，基地決定，撤銷其首席獸醫職務。"
臺下安靜得能聽見門外竹林被風吹動的聲音。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基地新引進的海歸動物福利專家，林語嫣博士！"
一個穿著嶄新白大褂、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站了起來，端莊地朝大家微微頷首。
趙國棟滿意地看著她，宣布：
"從今天起，林語嫣博士將正式接管繁育室的全部工作。"
我坐在最后一排，面無表情。
林語嫣走到繁育室門口，用指甲敲了敲門框。
"蘇婉是吧，你的個人物品可以搬走了。"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口**色鮮艷得像是來走紅毯而不是來養熊貓。
"你的新位置在后勤倉庫隔壁，做一些檔案整理的工作。"
"另外，繁育室的電腦和所有紙質資料都要留下，我需要全面**，防止你帶走基地的核心數據。"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