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十七分。
天陰。。
他手里捏著一本嶄新的離婚證。
封皮是綠色的。
燙金的字。
上面那張照片,他笑得很僵。
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
是周蔓。
她戴著墨鏡。
紅色風衣。
身材修長。
走路的時候,下巴永遠微微抬著。
那是她做投行總監六年養出來的姿態。
她走到陳硯面前。
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塞到他手里。
"你東西。"
陳硯低頭。
信封不重。
但有點鼓。
他打開一看。
里面是幾把舊鑰匙。
老家的鑰匙。
**的鑰匙。
地下室的鑰匙。
還有他十年前的學生公寓鑰匙。
那把鑰匙已經生銹了。
陳硯抬頭:“你怎么還留著這個?”
周蔓嘲諷地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知道你這種人。"
"喜歡留著舊東西。"
"喜歡收拾。"
"喜歡一遍一遍翻那些沒用的破爛。"
陳硯捏著信封。
他沒說話。
周蔓推了推墨鏡。
"陳硯。"
"嗯。"
"我跟你說句心里話。"
"你也就適合收拾屋子。"
"你這輩子,到頂就是這樣了。"
"以后別找我。"
"我也不會再找你。"
她說完。
轉身。
紅色風衣的下擺掃過陳硯的腿。
她走得很果斷。
高跟鞋踏在臺階上,一聲接一聲。
像在踩誰的臉。
陳硯站在原地。
風把民政局門口的塑料條幅吹得嘩啦響。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手不抖。
但有點涼。
他想笑。
但笑不出來。
他跟周蔓在一起,是大學最后一年。
那時候他大四。
她大三。
她是學生會***。
走路帶風。
成績好。
家境好。
整個學校追她的男生排一整層樓。
她偏偏選了陳硯。
那時候陳硯不知道為什么。
他在校園里其實算不上多出色。
成績中等。
家境一般。
但他擅長一件事。
照顧人。
周蔓每次熬夜復習。
是陳硯給她送的夜宵。
周蔓每次跟室友吵架。
是陳硯陪她在操場走一晚上。
周蔓每次生理期肚子疼。
是陳硯提前一周準備好紅糖姜茶。
她那時候說:“陳硯,你是個好男人。”
"你以后會是一個好丈夫。"
那時候。
那是夸獎。
后來。
那是嘲諷。
后來。
那是恥辱。
陳硯低下頭。
他把信封折好,塞進了外套口袋。
他在民政局門口站了三分鐘。
直到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來。
他掏出來。
是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
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
清冷。
簡潔。
不帶任何廢話。
"是陳硯先生嗎?"
"我是。"
"我這里有一間屋子,需要你今晚來整理。"
"……您是?"
"我叫林聽晚。我是律師。"
陳硯愣了一下。
"林律師,您怎么會有我電話?"
"我前同事推薦的。她說你以前幫她整理過書房。"
陳硯回憶了一下。
哦。
是周蔓的一個閨蜜。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那位姐姐剛分手,找他幫忙清屋子。
他記得。
"林律師,我現在不做這個了。"
"我加倍。"
陳硯頓了一下。
"什么意思?"
"市場價的三倍。"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
"陳先生,錢不是問題。"
"我只有一個要求。"
"嗯?"
"你得守得住秘密。"
陳硯捏著手機。
他抬頭看了一眼民政局門口的牌子。
紅底白字。
燙得他眼睛疼。
他低下頭。
"地址發我。"
"晚上八點。"
"好。"
電話掛了。
陳硯把手機塞回口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鑰匙。
老家的鑰匙。
**的鑰匙。
地下室的鑰匙。
學生公寓的鑰匙。
這些東西其實他都用不上了。
但他沒扔。
他把信封折好,塞進了外套口袋。
然后他邁步往前走。
風冷得很。
但他突然覺得,今天這個下午。
不算太糟。
晚上八點。
陳硯按了林聽晚家的門鈴。
門很快開了。
林聽晚比他想象中年輕。
三十出頭。
不到三十二三的樣子。
但氣場很大。
她穿了一件白襯衫。
黑色西褲。
頭發利落地盤起來。
沒有化妝。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
精彩片段
小說《我替姐姐們清理舊愛,前妻后悔瘋》“多魚吃多余”的作品之一,陳硯周蔓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陳硯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十七分。天陰。。他手里捏著一本嶄新的離婚證。封皮是綠色的。燙金的字。上面那張照片,他笑得很僵。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是周蔓。她戴著墨鏡。紅色風衣。身材修長。走路的時候,下巴永遠微微抬著。那是她做投行總監六年養出來的姿態。她走到陳硯面前。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塞到他手里。"你東西。"陳硯低頭。信封不重。但有點鼓。他打開一看。里面是幾把舊鑰匙。老家的鑰匙。車庫的鑰匙。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