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硯書在一起三年,
我最常聽的一句話就是“等一等”。
約會時,楚瑩瑩說家里停電害怕,他讓我等一等。
我發燒四十度昏迷,他要先送楚瑩瑩回家,讓我等一等。
后來我們約好日子去領證。
第一次楚瑩瑩崴了腳,第二次楚瑩瑩喝醉了酒……
每一次,她都有事需要沈硯書去奔赴。
第七次領證那天,民政局下班前五分鐘,沈硯書告訴我。
“小尋,瑩瑩這邊有急事,我們先辦婚禮吧,證等以后再領。”
婚禮前夕,楚盈盈打來了電話。
“硯書哥,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當伴娘。”
沈硯書耐著性子哄她:
“沒事,婚禮可以改期,我陪你慢慢準備。”
他掛斷電話,語氣輕松地對我說:
“小尋,婚禮再等一等吧。”
“瑩瑩盼這場婚禮盼了很久,總不能讓她留下遺憾。”
這是他第99次讓我等,可這一次,我決定換個新郎。
……
沈硯書拿著手機翻找,最后把一份剛付完款的訂單推到我面前。
“小尋,別生氣了,你再等一個月好不好?”
他放軟了調子,手環上我的腰。
“小尋,我知道委屈你了,我向你保證,下個月給你最完美的婚禮。”
我掃了眼訂單,是一雙高跟鞋。
鞋面上綴滿碎鉆,三個月前我生日,曾把圖片發給他。
那時他告訴我。
“瑩瑩也喜歡這雙,她說等24歲生日的時候穿。”
“你一向大度,總不好跟她穿一樣的,讓她覺得你在跟她搶東西。”
于是那天,我收到了一雙死亡芭比粉。
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在生氣,沈硯書伸手想抱我。
“瑩瑩心思敏感,上學時被霸凌過,心理留下了陰影。”
“我已經約了心理醫生,過會兒陪她去看看。”
“也怪我,小時候沒照顧好她.”
我抬頭看著他,他眼里的愧疚是真的。
可那份愧疚,不是因為推遲了我的婚禮。
門鈴忽然響了,沈硯書立刻起身。
楚瑩瑩抱著保溫桶,眼眶紅紅的撲了進來。
“小尋姐,對不起。”
她剛進門就朝我道歉。
“都怪我,我已經跟硯書哥說了,不用管我。”
“讓你們照常辦婚禮,可是他不聽。”
說到這里,她低下頭,聲音發顫。
“硯書哥說,不能讓我留下遺憾,都是我的錯。”
楚瑩瑩嘴上道著歉,卻熟練地坐到了沈硯書旁邊。
“小尋姐,這是我熬的銀耳羹,你嘗嘗看。”
我從小就不吃銀耳,第一次去沈家吃飯。
我喝了一口就吐了,沈硯書自責得一夜沒睡。
后來每次聚餐,只要有銀耳,他都替我換掉。
“瑩瑩熬了一上午,別浪費她的心意。”
我紋絲不動。
楚瑩瑩看我不說話,眼圈更紅了。
“小尋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如果你實在介意,我以后離硯書哥遠一點。”
話音剛落,沈硯書眉頭就皺了起來。
“瑩瑩,別胡思亂想。”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帶了幾分不滿。
“瑩瑩都自責成這樣了,你身為姐姐,怎么都不安慰她一下?”
我勾唇笑了笑。
“沒關系的,你們開心就好。”
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兩人約好要去醫院。
沈硯書快步走向陽臺,拿出了一件外套。
我愣住了,那是件女士外套,不屬于我的。
“這件衣服在你家啊?”
沈硯書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替她披上。
“上次你忘拿了,我把它給你洗干凈了。”
我看著那件衣服。
“為什么她的衣服會在我家?”
楚瑩瑩連忙擺手。
“小尋姐,你別誤會,上周你出差,晚上打雷我害怕,就在這里借住了一晚。”
“你放心,我們什么都沒有,我睡客房的。”
說完,她偷偷看了沈硯書一眼,眼尾泛紅。
“小尋,你想什么呢?”
“瑩瑩膽子小,打雷一直害怕,再說了,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照顧,你別心思太重了。”
說完,又替她整理好衣領,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媽媽。
“尋尋,霍家那邊沒什么意見,你考慮好了嗎?”
我看著門口那雙挨得緊緊的拖鞋,輕聲開口。
“媽,我同意聯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次你認真的?”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到茶幾上。
“認真的,婚期不變,我要換掉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