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頂尖精算師，時間一分鐘五千塊。

求他辦任何事，都必須用我的勞動來“等量代換”。

哪怕是在親熱時，時間一到，他也會毫不猶豫抽身離開。

圈內朋友都笑，千金買不了時間，但能買我江昱的婚姻。

直到今早我被臺風困在外地，母親突發心梗，我哭求他先去醫院簽個搶救同意書。

沈辭淵卻語氣刻板：“你答應做的報表沒交，等量代換失敗。精算師家規第2條，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先用后付。”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瘋了一般冒著暴雨趕回醫院，卻在急診科撞見了他。

向來惜時如金的沈辭淵，正坐在小助理床邊，拿著小鑷子耐心陪她拼Hello kitty拼豆。

冷雨混著眼淚砸下，我聲音發顫：“你不是說，你的時間絕不免費嗎？”

沈辭淵眉頭微蹙，輕輕嘆了口氣：

“芊芊打點滴太無聊了而已，你非要在這時候斤斤計較？”

我捏著手里屬于母親的**通知書，酸澀蔓延整個心臟。

原來不愛的時候，人命都得給他的偏愛讓路。

這場精打細算的感情，我突然不想繼續了。

……

林芊芊縮在病床上，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江姐，你別怪沈總，是我一個人在江城生病太害怕了。”

“沈總只是把我當有潛力的晚輩投資，你千萬別生他的氣。”

我盯著他手里那把精致的小鑷子，有些自嘲的笑笑。

平時在家里，他連煮咖啡都要用秒表計算最佳萃取時間。

現在卻甘愿坐在這，拼著幼稚的塑料珠子。

原以為是他理性冷淡，真的很忙。

現在看來，不過只是因為，偏愛的不是我。

見我臉色慘白，沈辭淵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幫我攏緊被雨水打濕的外套。

“江昱，你都三十歲了，怎么還像個小女孩一樣容易情緒化。”

我紅著眼睛看著他，試圖去抓他的手腕。

涼意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沈辭淵，算我求你，我媽真的等不了了。”

“手術費需要你卡里的錢，也需要你過去簽個字。”

沈辭淵卻偏開了頭。

“我早就調取過**這兩年的體檢數據和各項指標。”

“我建立過生存概率模型，她目前只是心肌缺血的常規發作。”

“根據推算，她距離真正的危險期至少還有72小時48分鐘。

看著他平靜的眼睛，我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

“那筆錢我昨天剛存進短期高息賬戶，兩天后才能吃滿最高溢價利息。”

他伸過手來整理我的碎發，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我卻只覺得冷。

“昱兒，這次是你違約在先，我不去簽字，是對你不守規則的小懲罰。”

“等兩天后利息到賬，我自然會給她安排全城最好的專家。”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他溫熱的手指。

“如果你的模型算錯了呢？”

我啞著嗓子問。

沈辭淵淡淡笑了一下。

“昱兒，在這個領域，我不會錯。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沒有再爭辯，打了一個又一個借錢的電話，跌跌撞撞朝著搶救室的方向跑去。

可到了搶救室門口，那盞刺眼的紅燈剛好熄滅。

主治醫生推開門走出來，疲憊地沖我搖了搖頭。

“家屬*****，突發大面積心梗，錯過了黃金搶救期。”

“就在剛剛，病人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吧。”

一霎那，我耳邊只剩下排風扇運作的嗡嗡聲。

醫生遞過來一份死亡確認書，我抖著手在上面簽下名字。

四年前沈辭淵創業失敗，背了巨額債務，差點抑郁。

是我媽賣了養老的房子，把所有的錢塞進他手里幫他渡過難關。

那時候他跪在我媽面前，紅著眼眶發誓。

他說以后一定會把我媽當親媽孝順，絕不讓她受委屈。

可現在，他算盡了利益最大化，卻獨獨漏算了醫學里的萬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辭淵發來的微信。

“芊芊的吊瓶打完了，我帶她去吃點清淡的日料。”

“你晚點自己去心內科繳個基礎費，這是對你今天態度的二次扣分。”

“我算好了，周三上午我就去簽字放款，別再給我鬧脾氣了。”

我看著屏幕，突然覺得很累。

朝屏幕對面敲了幾個字。

“不用了。”

“沈辭淵，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