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拿我掙的五十萬給弟弟買房后,我斷親了
我爸重病那年,早餐店在我的苦心經營下,生意紅火。
年底時,我爸卻把五十萬收入全給了弟弟。
事后,他對我說:
“你比你弟弟能吃苦,沒了這點錢還能再掙。”
“這筆錢就先給你弟買房,買了房就能娶媳婦,**在天上也能安心。”
我愣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一年來,我天不亮就在店里忙碌。
賣完早點,下午就來醫院陪護,忙得腳打后腦勺。
到了年底,爸不僅沒有一句感激,還要把早餐店的五十萬全給弟弟。
弟弟嬉皮笑臉的接過那張五十萬的***:
“爸,等我成家立業了,我跟我老婆一起孝敬您。”
我爸握著弟弟的手,連連點頭。
看著這幅父慈子孝的畫面,我閉了閉眼,從包里拿出店里的鑰匙,放在床頭柜上:
“既然弟弟有這份心,那這早餐店,日后就交給他吧。”
......
我說完這話,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我爸蕭建靠在床頭,咳嗽了兩聲:
“小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對上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字面意思。”
“既然弟弟有這份孝心,那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沒有理由抱著店不撒手。”
“正好,我也可以把更多時間,放在我自己的家庭上。”
我弟蕭天賜跪在地上,表情僵硬了一瞬:
“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低頭看著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說要等你成家立業了,好好孝敬咱爸嗎?”
“我這是成全你。”
我弟喉結上下滾了滾,嘴唇翕動著,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我爸見狀,趕緊出聲打圓場:
“小蕓,你弟他不是做生意的料,這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那店里的手藝,除了**,就數你最正宗,好多老顧客就是沖你來的。”
“你這......”
說到這,他垂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爸知道,你心里有氣,覺得不公平。”
“但是爸也知道,從小到大,你就是最聽話、懂事的那一個。”
“爸相信,這次你也能理解的,你弟弟畢竟還小,他......”
他沒說完,就那么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這個表情,我見過太多次。
有時它出現,我爸會說:
“小蕓啊,**去的早,爸只能靠你。”
有時他會說:
“小蕓啊,爸也是沒辦法。”
一股酸澀直沖鼻腔而去,我揉了揉鼻尖,沉聲:
“爸,天賜今年二十六了,不算小了。”
“我二十六歲的時候,不僅要每個月給你打錢,還要供他上學。”
我爸被我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又換了一套說辭:
“小蕓啊,話不能這么說。”
“女孩普遍比男孩早熟,你不能拿你和天賜比啊。”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
“再說了,咱家就他一個男孩,代表的是咱家的體面和香火。”
“爸說的再直白一點,這些東西本來就該給他。”
“如果給你,那不就是肥水流了外人田嗎?”
外人。
我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見我沒說話,我爸又繼續說:
“這店,本來就是**去世前,留給你弟弟的,這錢歸他,誰也挑不出毛病。”
“你嫁了人,婆家條件也不差,不像你弟弟,剛談對象,哪哪都要錢。”
末了,他還在勸我:
“小蕓啊,你就別和爸置氣,也別和你弟弟爭了。”
這些話一句一句砸進我的耳朵里,我只覺得面前的人很陌生。
年初的時候,我剛出月子,我爸就查出病來。
他第一時間給我打來電話,哭著說:
“小蕓啊,爸怕是快不行了。”
我心一軟,就把寶寶交給婆婆帶,自己則直奔醫院而去。
從那天起,我的日子就被劈成了兩半。
凌晨三點半起床,一直忙到下午兩點。
關了店門,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就要趕著去醫院陪護。
可我咬著牙,一句怨言都沒說過。
可到頭來,照顧爸沒落著半句好,早餐店賺的錢也全歸了弟弟。
一時間,心尖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