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場結束后，同學們一起吃午餐，
班花張芝芝帶來她從小攤上買來的烤鵝腿。
“這是我特意給大家買的烤鵝腿哦~”
家里賣燒鵝的我卻發現，
這分明是變質鴨腿再加工的。
我立刻打翻了盤子，阻止了同學們。
可張芝芝受不了打擊，覺得我在針對她，
當場哭著跑出門，被一輛大貨車撞死。
男友雙眼通紅地掐著我的脖子。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故意讓她難堪，芝芝怎么會死？”
“她死了！你也死！”
而被我救下的同學們，也紛紛指責我。
“不就是幾根鵝腿嗎？你至于這么咄咄逼人嗎？
現在好了，一條人命被你害死了。”
最后我被強行塞了99個烤鵝腿，活活撐死。
而他們因為我的阻攔沒吃上烤鵝腿，
順利**，最后齊齊考上985。
再睜眼，我回到聚餐這天。
1
包廂門被推開，
張芝芝提著一個油紙包，
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來晚了來晚了，給同學們賠罪！”
她將紙包放在桌子中央，小心翼翼地打開，
“這是我特意給大家買的烤鵝腿哦~排了好久的隊呢！”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芝芝你太好了吧！”
“看著就流口水了！”
我坐在角落，胃里瞬間一陣翻涌。
我家三代都是做燒臘的，從記事起我就在后廚跟著爺爺學。
這東西是不是鵝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分明是用快要變質的鴨腿，裹上濃濃的香料和色素，
反復烤制后用來以次充好的垃圾貨。
上一世，就是這盤鴨腿，毀了我的一切。
我大聲告訴他們，這是變質的鴨腿，
吃了會進醫院，影響明天的**。
張芝芝當場就哭了，她捂著臉。
“佳佳，我知道你家是賣燒鵝的，
可你……你也不能這么羞辱我啊……”
男友林風，更是第一時間沖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陳佳佳你瘋了嗎！
你嫉妒芝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用得著在這種場合讓她難堪嗎？”
張芝芝哭著跑出飯店，
結果被一輛大貨車撞得當場死亡。
“佳佳？發什么呆呢？”
林風的聲音將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他正坐在我身邊，一臉寵溺地看著我，
然后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烤腿，
“今天**累了，我給你拿一個最大的。”
“不用，”我冷冷地開口。
“怎么了？”林風不解地看著我。
張芝芝也看了過來，她拿起一只烤腿，
熱情地遞到我面前，臉上的笑容甜美。
“佳佳，你家是行家，
你先嘗嘗嘛，看看我買的這家正不正宗。”
我微微后仰，語氣平淡。
“不了，我減肥。”
“減肥？”
張芝芝愣住了，隨即笑道，
“佳佳你這么瘦還減肥呀？
太不夠意思了，我特意買來給大家分享的，
你第一個不吃，是不是不給我面子呀？”
她的話音剛落，林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佳佳，芝芝一片好心，你別鬧脾氣。”
我垂下眼簾。
“我說了，不吃。”
我再次重復。
林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陳佳佳，你什么意思？”
林風的聲音陡然拔高，所有人都看向我們這邊。
“沒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吃。”
我靠在椅背上，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猛地站起來，瞪著我，
“陳佳佳，你是不是覺得你家開了個燒鵝店就了不起了？
看不起芝芝從路邊攤買的東西？”
2
“你這話說得就過分了啊！”
“就是，芝芝辛辛苦苦排隊買來的，
你不吃就算了，這是什么態度？”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嫉妒芝芝人緣好唄。”
周圍的同學立刻開始幫腔。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無論我做什么，錯的永遠是我。
張芝芝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她拉了拉林風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林風，你別這樣說佳佳，可能是我買的真的不好吃，
佳佳是行家，吃不慣也正常...都怪我...”
她這委屈求全的模樣，瞬間讓所有人都向她傾斜。
“芝芝你別哭啊，跟你有什關系！”
“就是，不吃拉倒，我們吃！
這么香的烤鵝腿，不吃是她的損失！”
一個叫王浩的男生帶頭拿起一只烤腿，
為了給張芝芝撐腰，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太香了！
比那些大飯店里的都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夸贊道。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嘗嘗！”
“給我一個！芝芝你太會買了！”
轉眼間，桌上的鵝腿被分了大半。
他們一邊大口吞咽，一邊狠狠剜我。
林風冷哼一聲，也拿起一只，
遞到張芝芝嘴邊，語氣溫柔。
“芝芝，你也吃，別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
張芝芝破涕為笑，羞澀地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隨即幸福地瞇起眼：“嗯，真好吃。”
周圍的同學也跟著起哄。
“哦豁！在一起！在一起！”
“林風你偏心啊，只喂芝芝！”
我心里冷哼一聲。
你們這么喜歡吃，那就多吃點。
吃個夠。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下午**時間，
接著看起了復習資料。
“佳佳，你真的不吃嗎？
林風他也是一時沖動，你別往心里去。”
同桌李雪湊過來小聲勸我。
她是班里唯一一個沒有起哄的人。
上一世，她也是唯一一個在我被所有人指責時，
悄悄給我遞了紙巾的人。
我看了她一眼，把聲音壓到最低：“你也別吃。”
李雪愣了一下，看著我嚴肅的表情，
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吃得正香的同學，
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為什么？”
“如果想下午好好**，就信我一次。”
我沒有過多解釋。
李雪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放下了剛拿到手里的那只烤腿。
這時，林風幾步就跨了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桌上。
“陳佳佳！我在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手機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3
包廂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著我們。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芝芝好心好意買東西來，你不領情就算了，
還甩臉子給誰看？現在大家都在，
你立刻，馬上，給芝芝道歉！”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
張芝芝立刻走了過來，
拽著林風的胳膊，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風，你別這樣...是我不好，
我不該買的...佳佳你別生氣，我代林風向你道歉好不好？”
“別因為我影響了下午的**。”
她嘴上說著道歉，身體卻更緊地貼著林風。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開口。
“是啊佳佳，你今天有點過了。”
“林風也是為了維護芝芝，
你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同學一場，別把關系搞這么僵。”
道歉？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上輩子，我救了他們所有人，
他打我，罵我，最后眼睜睜看著我死。
這輩子，我什么都沒做，還是怪我。
原來，不管我怎么選，結局都一樣。
因為在他心里，我從來都沒有張芝芝重要。
我慢慢地站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林風。”我輕輕開口，
“我們分手吧。”
林風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分手。”
我一字一句，重復道，
“從現在開始，你和你的張芝芝，
還有你們的這些破事，都跟我沒關系了。”
“陳佳佳！”
林風揚起手，熟悉的畫面再次在我眼前浮現。
我沒有躲。
我只冷冷地看著他。
“你打啊。”我輕聲說，
“你打了，我們就徹底兩清。”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手劇烈地顫抖著，半晌還是沒有揮下來。
“好，好得很！”
他猛地收回手，氣得渾身發抖，
“陳佳佳，你別后悔！
為了這么點小事鬧分手，你以為你是誰？
沒了你，我照樣過得很好！”
“那祝你過得好。”
我拿起桌上被他摔過的手機，檢查了一下，屏幕沒碎。
我把它放進包里，檢查了準考證，轉身離開。
“站住！”
林風怒吼道，
“我讓你走了嗎？歉還沒道，分手也是你單方面說的，我沒同意！”
王浩和其他幾個男生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我的去路。
“佳佳，別走啊，把話說清楚。”
“就是，今天不給芝芝道歉，誰也別想走。”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讓開。”
“不讓！除非你跪下給芝芝道歉！”
王浩叫囂道。
跪下？
我笑了。
就在這時，
張芝芝的聲音幽幽傳來。
“哎呀...”她忽然捂住了肚子，臉色有些發白，
“我肚子...怎么有點疼...”
林風立刻緊張地轉身：“芝芝，你怎么了？”
4
“沒事……”
張芝芝勉強笑了笑，額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能……可能是剛才喝了冰飲料，
有點鬧肚子，我去下洗手間就好了。”
她說著，就捂著肚子匆匆走出了包廂。
林風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你快去快回。”
說完，他再次轉向我，
臉上的怒意未消，眼神卻多了些煩躁。
“陳佳佳，你滿意了？把芝芝都氣得肚子疼了！”
“如果影響下午的**，我饒不了你！”
我簡直氣笑。
氣得肚子疼，不能是吃壞了東西肚子疼？
“看什么看！道歉！”
王浩見張芝芝走了，更加囂張，
他伸出手想來推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
“我勸你現在最好別碰我，
也別再吃桌**何東西，
馬上去醫院洗胃，說不定能趕上明天的**。”
王浩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大笑起來。
“你們聽到了嗎？她讓我們去洗胃！
陳佳佳，你是不是**考傻了，真以為自己是什么神算子啊？”
“我看她是巴不得我們出事吧！心也**了！”
“就是，自己不吃，還咒我們！”
他們一邊嘲笑，一邊又拿起桌上剩下的烤腿，塞進嘴里。
“真香！哎，可惜有些人沒口福咯！”
“就是，這么好吃的東西，
吃了能出什么事？真是搞笑。”
林風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厭惡。
“陳佳佳，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惡毒？
因為我維護芝芝，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們？詛咒我們？”
他一把將我推到墻角，雙臂撐在我身體兩側。
“我最后說一遍，給芝芝跪下道歉。
否則今天這事沒完。”
他壓低聲音。
我抬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這張我愛了三年，卻帶給我兩世傷痛的臉。
我平靜地開口。
“林風，你不好奇嗎？
為什么我一口都沒吃，卻知道它有問題？”
他愣了一下。
“因為我家就是做這個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烤鵝腿，這是已經變質的鴨腿。
吃了，輕則上吐下瀉，重則....”
“你胡說！芝芝親口說是她排隊買的烤鵝腿！”
“所以呢？”我反問，“她說是，就是嗎？
你寧愿信一個處處撒謊的騙子，
也不愿信我？”
“你閉嘴！不許你這么說芝芝！”
“那你的芝芝怎么還不回來？”
我反問道。
抬手看了眼時間，
距離下午開考還有一個小時。
算算時間，也該發作了。
林風一時愣住。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拉開。
一個男生捂著嘴，
還沒來得及跑到垃圾桶邊，就吐了一地。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人臉色慘白地捂住了肚子。
火箭發射一樣往廁所跑。
“我的肚子...像刀絞一樣...”
“我也是....我也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