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天已經(jīng)全黑了。。。“爸，你少倒點，吃完飯還得陪若燼去游樂園呢。元旦嘛，一杯。”姜遠山嘿嘿笑，茅臺咕嘟咕嘟往下倒。“奶奶我要吃蝦！好好好。”顧蘅剝了一只塞進姜若燼嘴里，小丫頭腮幫子鼓起來，嚼得吧唧響。，姜焱接過來放在桌子正中間。滿桌菜，把折疊圓桌擠得轉(zhuǎn)不開盤。姜家十幾年的老規(guī)矩——元旦，三代人，一張桌子，誰都不能少。“今年最后一頓好的啊，”林霜解圍裙坐下，“明天開始吃我做的減肥餐。你做的我都吃。”姜焱給她夾了塊排骨。，筷子伸向***。：“血脂。元旦嘛。元旦也不能當飯吃。就一塊。”
“半塊。”
窗外傳來鞭炮聲，不知道是哪家孩子放的。姜若燼扭頭往陽臺方向看了一眼，腮幫子里還塞著蝦仁。
“覺醒大禮包已上路。靈質(zhì)潮汐將于零時開始，持續(xù)七日。親們，好好享受游戲吧。”
一個女聲。那種****開頭三秒的標準甜度，咬字清晰，尾音上揚。直接烙在腦子里，像有人把聲音寫進了意識。
“操！”姜遠山猛地轉(zhuǎn)身，對著空氣吼，“誰！誰**在說話！”
“爸你也聽到了？”姜焱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腔，臉唰地白了。
“腦子里——”姜遠山看看老伴，看看兒媳，“你們呢？都聽到了？”
顧蘅手里的蝦“啪嗒”掉回盤子里，她才猛地回神，嘴唇煞白，下意識把若燼往懷里摟得更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才捏著蝦殼的虎口，已經(jīng)勒出了一道深到發(fā)紫的紅印，她卻渾然不覺。
“它說什么覺醒大禮包——什么靈質(zhì)潮汐——享受游戲——”林霜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若燼從顧蘅懷里接過來，抱在自己胸口。孩子兩條腿夾在她腰側(cè)，心跳隔著衣服傳過來，快得跟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似的。“焱哥，它說凌晨十二點——”
“吃飯吧。”姜焱拍了拍林霜的背。他的手心全是汗。
話還沒說完。
“哇！流星雨，好大的流星雨！”姜若燼從母親懷里跳下，噔噔噔跑到陽臺，小手指向漫天夜幕，滿眼驚喜。
“爸爸，媽媽，快，快來看流星雨！”
姜焱和林霜快步走到陽臺。
天空被染成冰藍色。
百億顆流星，像一支被按下慢放鍵的銀色箭陣，橫亙整個天幕，勻速滑行。沒有呼嘯，沒有爆裂，只有千萬條銀白的光尾，一層疊一層，像上帝用直尺在黑玻璃上劃滿了平行的亮痕。
小區(qū)里瞬間炸開了，各種吵鬧聲此起彼伏。
“老周！別擦桌子了！快出來！”
“咋了？煤氣漏了？”
“漏個屁！你抬頭看天！”
“我的個親娘哎……這是星星集體搬家了？”
“分手！這日子沒法過了！”
“分就分！誰怕……**你看天上！”
“……我靠。”
“……先不分了，看完再說。”
“爸爸爸爸！星星在賽跑！”
“那是流星雨，快許愿。”
“我希望明天不用上學！”
“……我也許一個，希望你愿望成真。”
“老公，好美啊！”林霜抱著姜焱的手臂，頭靠在姜焱的肩膀上，眼睛冒著一串串小愛心。
“爸爸，爸爸，你看——”姜若燼突然驚叫，“那顆金色流星里面有個穿黑裙子的大姐姐！她站在火里——爸爸她飛過來了！”
“**！”姜焱順著姜若燼的手指方向看去——不止一顆金色的流星，一群色彩各異的流星沖破天幕，離群向他們急速俯沖而來。
“跑！”姜焱喊了一聲，瞬間抱起女兒，轉(zhuǎn)身瘋狂往屋內(nèi)狂奔。
“咻——”
金光豁然炸開，那顆獨一無二的金色流星，精準地沒入了姜若燼的眉心。
“若燼，你感覺怎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姜焱俯身驚恐地盯著女兒。
“爸爸……我好困，好想睡覺。”姜若燼揉了下眼睛。
姜焱快步將姜若燼放在沙發(fā)上，正要俯身為她檢查身體。
咻——！咻——！咻——！
數(shù)道綠、紅、青三色流光緊隨其后，涌入屋內(nèi)。
不等姜焱做出任何反應，一道灼熱的紅色流光驟然加速，瞬間鉆入他的眉心！
這就是……覺醒大禮包？
這是姜焱最后一個清醒的念頭。
一股灼燙的熱流毫無征兆地從胸口炸開，像燒熔的鐵水灌進血管，沿著經(jīng)脈朝四肢百骸猛躥過去。熱流所過之處皮肉發(fā)麻發(fā)脹，骨頭縫里像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針在往外頂。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整個人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直直拽進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個世界中央。
很大。大到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灰褐色的荒土，沒有山，沒有水，沒有半株草木。天地之間唯一的活物就是遠處那座爐子——爐身黝黑粗糲，頂上煙囪高聳入云，濃稠的黑煙從囪口翻涌而出，把整片天穹都染成了鐵灰色。爐子旁邊蹲著一棟巨大的房子，四四方方，墻壁灰白，像一口沒有刻字的棺材。
門開了。
**開始出現(xiàn)。一具接一具，從虛空中凝出，疊在冰冷的地面上，層層堆摞。然后被某種力量拖進爐膛，火光猛躥，黑煙更濃。
畫面加速。**出現(xiàn)的速度越來越快，密密麻麻的**瞬間塞滿房子的每一寸空間。墻壁發(fā)出沉悶的**，磚縫迸裂。下一秒，整棟房子像一顆被撐到極限的雞蛋，轟然炸開，碎磚碎石裹著無數(shù)尸身朝四面八方飛濺。
房子沒了，**卻依然在出現(xiàn)。一具挨著一具，整整齊齊鋪滿荒蕪的大地，從腳下延伸到天際線。灰褐色的土地被尸身覆蓋成慘白，像給整個世界裹了一層人皮。
尸海越來越高，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胸口，漸漸堆到他下巴的位置。世界開始發(fā)出極細極尖的聲響——頭頂?shù)奶炝验_了。一道黑色的裂縫從穹頂中央綻開，碎塊往下掉。世界在他周圍碎裂崩塌，所有的聲音和觸感攪在一起旋轉(zhuǎn)——
……
“呼——！”
姜焱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衣裳。
此時，那道甜美的女聲，再次出現(xiàn)在了每個人腦海的深處。
“覺醒大禮包已派發(fā)完成。個人面板、系統(tǒng)商城、家族綁定功能已正式開啟。”
“家族雙向綁定窗口將于24:00永久關(guān)閉，名額上限八人，確認后終身不可逆。”
“親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腦海播報剛完，一塊半透明的面板靜靜懸浮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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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面板**
**姓名：姜焱**
**階層：神域領(lǐng)主**
**神域：萬神焚天原**
- **面積：128萬平方公里**
- **形態(tài)：荒蕪平原，中央矗立焚爐與停尸間**
**核心建筑：萬神焚場（公認的垃圾停放區(qū)）**
- **結(jié)構(gòu)：焚爐×1（可升級增建） + 停尸間（初始容量2000具，可升級擴容）**
- **強制下發(fā)：每周500具萬界戰(zhàn)場**，等級隨機**
- **產(chǎn)出：神性靈液 + 神灰**
- **警告：超負荷堆積將導致神域崩塌，領(lǐng)主永久降格為游民**
**天賦屬性：吞噬神火**
- **品質(zhì)：唯一**
- **效果：可焚燒萬物，吞噬異種火焰完成進化。無煙無焰，在靈質(zhì)氤氳中完全隱形**
- **警告：暴露將被定性為“盜火者”，遭全勢力不計代價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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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焱盯著面板上那行“128萬平方公里”的數(shù)字，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數(shù)字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是七分之一個中國了。
還有這禁忌無比的吞噬神火、致命的尸潮堆積懲罰……
人家主角覺醒都是什么神級兵營、混沌神殿、隨身仙田，怎么到我這兒，直接上崗***焚燒工了？還是全球最大規(guī)模的那種。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離譜的落差，一聲壓抑的悶哼從身后傳來。
林霜。
她跪坐在沙發(fā)邊上，雙臂撐著地板，指尖摳進瓷磚縫里，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發(fā)抖。一種極端的力量正在她體內(nèi)翻涌，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的東西在撞擊骨骼。她的指甲蓋泛著幽幽的青光，像淬過火的刀鋒的反光。
姜焱爬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堅韌感。
林霜猛地睜開眼睛。
瞳孔深處，九座關(guān)隘的虛影一閃而逝。
“霜，你——”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啞得不像她自己，“一座關(guān)隘。”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指尖漸漸熄滅的青光。
客廳另一端，姜遠山還直挺挺地站著。
流星沒入他眉心之后，他就保持著站立，雙腳微微分開，脊梁挺得筆直。工廠里站了三十七年的身板，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也沒有倒下。
他在夢里看見了一座兵營。
隊列整齊，永不停歇。車間變成了演武場，機床變成了兵器架。民兵們排著整齊的隊列從他面前走過，沒有歡呼，只有一雙雙直視前方的眼睛。
姜遠山緩緩睜開眼睛，沉默了很久。
顧蘅的覺醒最為安靜。
她站在一片田地里。
四季恒春。玉階層層疊疊延伸至天際，田埂縈繞著青綠色的生機霞光，田邊野花四季常開永不凋零。她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在指間搓了搓——土質(zhì)松軟，散發(fā)著靈質(zhì)獨有的那種溫熱的生機感，像春天第一場雨后的土壤。她做了三十四年作物遺傳育種，手指認得土壤比眼睛還準。
顧蘅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面板。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沾著蝦腥味的手指，又看了看沙發(fā)上的若燼，輕聲說了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
“只要有地，我就養(yǎng)得活你們。”
沙發(fā)上的姜若燼翻了個身。
她沒有醒。金色流星沒入眉心后，她只說了句“好困”，就在沙發(fā)上沉沉地睡了過去。七歲孩子的覺醒夢境，她還夠不著，進不去。那顆金色的流星在她體內(nèi)安靜地沉睡，像一顆種子被埋進了凍土。
樓下小區(qū)里，有人還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對著天空罵娘，有人在撥打永遠打不通的電話。
姜焱守在若燼身邊，聽著女兒均勻的呼吸聲。那座焚爐還在等著他呢。
倒計時還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