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沈府,一室寂然------------------------------------------,纖白的指尖緊攥著一支冰涼銀簪,鋒利的簪尖死死抵在自己纖細白皙的脖頸之上。肌膚繃緊,眼底翻涌著徹骨的抵觸與決絕,半點退讓的余地也無。,抬手撐著額頭,身形尚且微晃,還未站穩,便直直撞進她寧死不屈的目光里。,大梁權傾朝野、手攥半**局的當朝丞相。世人皆道,他往日癡戀沈瑤雪多年,死纏爛打,卑微可笑,任她隨意推搡、肆意輕賤,是京中人人嗤笑的癡兒。,那層溫順笨拙的偽裝,盡數碎裂。,帶著玉石俱焚的狠戾:“這樁婚約我從未認下,你若再步步緊逼,我就刺下去。”。,拂去袖間浮塵,初醒的慵懶盡數褪去,眼底漫上層層疊疊的陰寒與凜冽。他步步逼近,周身裹挾著執掌朝野、拿捏**的滔天威壓,低沉冷啞的嗓音沉沉落地,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認不認,從來由不得你。”,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刺骨的笑,目光落在那支抵著她脖頸的銀簪上,漫不經心,卻字字誅心:“沈瑤雪,你不妨刺下去。你今日若敢以性命拒婚,本相便廢了你沈家滿門仕途,拔了你沈家百年根基。”,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單薄的身軀,深邃黑眸里無半分溫情,只剩偏執的占有與狠絕。“婚約是我親自定下,此生你嫁也得嫁,不嫁,我便囚你一世,困在我身側。”。,尖銳的簪尖劃破頸間薄膚,一滴殷紅血珠緩緩滲出。細微的痛感無關緊要,真正擊潰她的,是男人眼底那從未展露過的、極致真實的狠戾。,聲音褪去冷硬,染上難以克制的顫抖與難以置信:“你…… 你不是那個只會死纏爛打、被我一推就倒的蠢貨了…… 你到底是誰?”
沈浩的視線精準鎖住那一點刺眼的猩紅,抬手,微涼指腹輕輕擦過她頸間血跡。那觸碰輕柔至極,卻像毒蛇噬骨,讓沈瑤雪渾身戰栗。“蠢貨?”
他低笑一聲,沙啞陰詭,翻覆朝堂的野心盡數暴露在眼底。
“從前裝癡扮傻、步步追隨你的人,是我。如今權掌天下、拿捏你沈家性命、攥著你余生的人,依舊是我。”
他強硬扣住她掙扎的手腕,力道沉穩霸道,絕無半分松動。
“你從未看清過我。如今才發覺,太晚了。世間再無任你欺凌的癡兒,只有你惹不起、逃不掉的沈浩。”
銀簪不堪重負,“當啷” 一聲落地。
沈瑤雪徹底怔在原地,所有認知轟然崩塌。她死死盯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聲音嘶啞破碎:“裝癡扮傻…… 所以從前那些死纏爛打,那些狼狽不堪,都是假的?你一直都在騙我?騙所有人?”
“是假的。”
沈浩坦蕩承認,**又直白。
“狼狽是演的,糾纏是裝的,任你輕賤的模樣,全是我刻意布的局。你高高在上鄙夷我愚蠢的時候,殊不知,你眼底最不值一提的我,早已攥住沈家命脈,看透所有算計。”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腕間肌膚,強勢禁錮里藏著經年隱忍的執念。
“我騙盡朝野,騙盡天下,唯獨對你,從未虛耗半分心意。我蟄伏數載,機關算盡,只為穩穩站在你身邊,只為今日,強行將你鎖在我身側。你嫌棄的一切,都是我為你布下的、逃無可逃的牢籠。”
過往數年的追逐與卑微,原來全是精心謀劃的棋局。
沈瑤雪渾身冰冷,恐懼與茫然席卷四肢百骸。她紅著眼,帶著極致的憤怒與被愚弄的屈辱,字字顫抖:“為了我?你裝了這么久,就為了逼我嫁給你?那尚書府的公子呢?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他!你把我當什么了?你用陰謀詭計換來的物件嗎?”
聽聞她心口念念皆是旁人,沈浩眸底的溫柔徹底散盡,郁戾翻涌,寒意徹骨。
“物件?”
他收緊力道,逼她貼近自己,眼底是滔天妒火與偏執。“若只是物件,我何須隱忍數年?那個文弱書生,只能給你虛妄的風花雪月,護不住你,更護不住搖搖欲墜的沈家。唯有我,能為你擋盡風雨,予你萬丈權勢。”
“從前你偏愛旁人,是我縱容。如今我大權在握,再也不會退讓半分。情愛由我掌控,我要你,你便只能是我的。”
沈瑤雪看著他霸道蠻橫的模樣,絕望的嘲諷涌上心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縱容?你把我對他的心意當成你的縱容?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歡!權力買不到一切,更買不到我的心!”
她抬眸,眼底是最后的倔強:“若你的權力,與我的自由相悖,你選什么?”
沒有絲毫猶豫,沈浩的答案冰冷坦蕩,碾碎她所有幻想。
“我選權力。”
“唯有手握權柄,才能攥住你。你的自由,從來不由你選擇。我不求你心甘情愿的愛慕,我要的是禁錮,是歸屬,是你完完全全屬于我一人。自由與我相悖,那便廢了你的自由。”
他捏住她的下頜,逼她直視自己眼底瘋狂的占有欲。
“你心悅旁人的念想,是我隱忍數年的刺。如今我大權在握,便要拔盡荊棘,把你牢牢囚在身邊。你可以不愛我,但你此生,無路可逃。”
字字冰錐,刺穿她所有希冀。
沈瑤雪眼底的倔強徹底崩塌,只剩死寂的恐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你是個瘋子。” 她輕聲呢喃,絕望徹骨,“你不要我的心,你只要一個屬于你的傀儡!就算你鎖我一輩子,我的心也永遠不會屬于你!我會恨你一輩子!”
“那就恨。”
沈浩坦然收下她所有恨意,眼底是病態的偏執。
“愛會消散,恨意綿長。比起你眼底溫柔予人,我更愿你余生歲歲年年,唯獨記著我一人。是你親手逼我斬斷你的退路,你的自由、你的念想、你的心上人,從你輕視我的那一刻起,便注定留不住。”
“我可以日日將你留在身側,磨平你所有執念。哪怕耗上一輩子,我也等得起,而你,永遠無處可逃。”
淚水終于決堤,沈瑤雪死死咬著唇,不讓嗚咽出聲,滿心皆是崩潰與不甘。
“你這不是愛,是囚禁!你毀了我的一切!我會恨你至死!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具軀殼!”
沈浩拭去她頰邊淚水,動作溫柔,心性**。“我此生機關算盡,唯獨得到你,從不后悔。軀殼也罷,恨意也罷,皆是我一人獨占。哪怕你帶著恨陪我一生,也是你永遠贏不了我的結局。”
極致的逼迫下,沈瑤雪徹底崩潰。她用盡最后力氣嘶吼:“你別忘了我的心上人!”
提及林燁,沈浩眸底掠過森然殺戾,輕描淡寫,卻字字致命。
“你說那位手無實權的尚書公子?”
“我能鎖住你,便能碾碎他的前程,覆滅他的滿門。我留他性命至今,不過是給你最后的念想。你若執意恨我、念他,我便讓他徹底消失,讓你往后余生,恨無可恨,念無可念。”
“你不敢!他是無辜的!”
沈瑤雪瞬間慌了,所有恨意盡數化作恐懼,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甲深陷皮肉,卑微妥協,“你沖我來!別傷害他,別傷害尚書府!我答應你,我做你的沈夫人,我安分守己!只求你保他平安!”
看著她為旁人卑躬屈膝的模樣,沈浩心底酸澀翻涌,卻依舊冷硬如鐵。
“早聽話,何須受苦。”
他許下承諾,亦附上最嚴苛的枷鎖:“我保尚書府滿門安穩,保林燁一世無憂。但你,必須斬斷所有情思,此生不準再念他、再為他落淚、再存半分異心。”
“你的安穩,是用你的余生換來的。你若反悔,所有許諾,盡數作廢。”
沈瑤雪淚眼婆娑,字字泣血妥協:“我答應你…… 可我永遠都不會愛你。”
“無妨。”
沈浩眸底晦暗沉沉,“人在我側,名歸我有,歲歲年年伴我左右,便足夠了。”
可極致的壓迫依舊壓垮了她最后的理智,她顫抖出聲:“沈浩,你又在威脅我!你根本不懂喜歡!你敢動他,我死給你看!”
沈浩扣住她的脖頸,眼底是瘋魔的隱忍與悲涼。
“你以為死就能逃離我?你若敢為他殉情,我便讓林家滿門為你陪葬。是你逼我的。我隱忍數年籌謀一切,只為一個你,何來不懂喜歡?安分活著,他便安好。你若執意任性,我便讓你見識,我毫無底線的偏執。”
一夜糾纏,愛恨撕裂。
最終,沈瑤雪絕望轉身,背對他落淚,聲音嘶啞干澀:“沈浩,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離開沈府。”
沈浩望著她單薄顫抖的背影,收斂所有戾氣,只剩沉沉落寞。
“我可以走。”
他步步后退,字字釘死宿命。
“但婚約既定,名分既定,你早已是我的人。我不逼你一時,卻能等你一世。給你片刻安寧,下次再見,你再無半分任性的資格。”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一室絕望凄冷。
精彩片段
長篇歷史軍事《簪雪囚臣心》,男女主角沈浩沈瑤雪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皙”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暮春沈府,一室寂然------------------------------------------,纖白的指尖緊攥著一支冰涼銀簪,鋒利的簪尖死死抵在自己纖細白皙的脖頸之上。肌膚繃緊,眼底翻涌著徹骨的抵觸與決絕,半點退讓的余地也無。,抬手撐著額頭,身形尚且微晃,還未站穩,便直直撞進她寧死不屈的目光里。,大梁權傾朝野、手攥半生殺局的當朝丞相。世人皆道,他往日癡戀沈瑤雪多年,死纏爛打,卑微可笑,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