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薄汗------------------------------------------，窗外正飄進鹽堿地的沙塵。，而是把話筒在掌心多握了三秒鐘。話筒外殼上凝著一層薄汗——不是他的。上一通電話是省*****打來的，對方語速很快，說有個叫柳知夏的管教越權進入了鹽沼，請何會長配合攔截。措辭很客氣，但每句話末尾都帶著官腔特有的命令味。。，他撥通了另一部加密機。“老許，”他說，“帶**那組人，三小時內進鹽沼。目標兩個人，一個叫柳知夏，二十六歲，管教；另一個叫宋錢，三十二歲，逃犯。”：“活的死的？”。沙塵把天色壓成灰**，遠處鹽沼旅店的輪廓在風沙中若隱若現，像一塊嵌在地平線上的舊骨頭。“活的，”他說，“但要快。明白。”。，從抽屜底層翻出一只密封袋。袋子里裝著幾頁發黃的實驗記錄，鉛筆字跡已經模糊，但頁面右上角的簽章還認得出來——何家門，軍需物資供應科，**二十七年。，鎖好抽屜。“柳知夏，”他念了一聲這個名字，尾音咬得很輕，像在咀嚼一顆發苦的藥片。，走到房間角落那尊老式錄音機前，按下播放鍵。。
幾秒鐘的沙沙聲之后，一把尖細的戲腔從喇叭里擠出來：
“冤魂路上慢些走——”
何正鋒閉上眼睛。
“——前頭便是望鄉樓。”
三樓舞廳的紅絲絨幕布上，十個皮影同時停住。
柳知夏的手還摁在宋錢頭上。他聽見幕布后面的唱腔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脖子，先是拔高了一個音，接著——
靜了下來。
不是普通的安靜。是整個三樓的空氣都被抽走的那種靜。
柳知夏能聽見自己太陽穴血管跳動的聲音。
“你怎么了？”
白鸞從門口沖過來，手里舉著那臺小型數碼相機。屏幕亮著，顯示正在錄像。她的目光先落在柳知夏僵硬的右臂上，然后才看見袖子下面那截刺青。
“你——”
“別過來。”
柳知夏的聲音很低。他退了一步，把右臂收回身側，但袖子已經滑到肘彎。那道刺青完整地暴露在應急燈冷白色的光線里——從腕骨開始，一直蔓延到前臂中段，線條細密，像是用針尖蘸著藍黑墨水一筆一筆扎進真皮層。圖案不是文字，而是一排排細小的皮影人像。每個人像都舉著不同的樂器，有鑼、有鼓、有镲、有嗩吶，面朝同一個方向。
它們面朝的是他的手掌。
掌心位置刻著一個數字：
71:58:23
倒計時。
他看它的時候，最后一位數字跳了一下。23變成了22。
白鸞的相機咔嚓響了一聲。
柳知夏猛地抬頭，目光冷得像刀片。白鸞舉起一只手做投降狀，另一只手卻沒放下相機。
“別捂了，”她說，聲音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像興奮，又像恐懼，“這個刺青我見過。”
“在哪兒？”
“你先告訴我，你現在什么感覺？”
柳知夏沒有回答。他把袖子拉下來，轉身走向舞廳入口。走廊里的燈還在閃爍，頻率比剛才更慢，每閃一次就要暗上大半個秒。他數著閃燈的節奏走了五步，然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