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號四分鐘------------------------------------------。，右手死死按住左手腕。脈搏跳得極快，像有什么東西在血**跟著電流一起竄——從指尖一路竄到太陽穴，然后整個視野就會猛地一顫。。，等那幾秒鐘過去。，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過了四分鐘。通話記錄里多了一條三十七秒的撥出電話，打給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號碼。“操。”，沙啞得像砂紙刮鐵銹。，手機鏡頭對著他，臉上的表情介于恐懼和職業本能之間。她做直播三年，什么怪事都見過——被追殺的線人、突然斷線的爆料者、演播室里當場崩潰的嘉賓——但還沒見過一個人站著站著就像被人拔了電源一樣，眼睛翻白，站四分鐘一動不動，然后若無其事地接著說話，仿佛中間那四分鐘壓根不存在。“你又跳了。”顧笙說，聲音壓得很低，“這次比上次長。我知道。你知道你剛才給誰打了電話嗎？”。那個陌生號碼沒有備注，歸屬地顯示本市。他按下回撥鍵，聽筒里傳來的是一段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撥通了一個不存在的號碼，還說了三十七秒的話。，沒對準他的臉，只拍到他肩膀以下的輪廓。“你得告訴我你現在到底什么狀態。我們剛才從水廠出來到現在，你跳了三次。第一次兩分鐘，第二次三分鐘，這次四分鐘。時間遞增。你在跳幀期間干了什么，你一概不知。單硯舟，”她頓了頓，“你是不是已經開始變成那些東西了？”
單硯舟把左手從腕部拿開。手腕內側有一道細細的青黑色紋路，像毛細血管被什么東西染了色，從掌根一直蔓延到小臂中段。這不是紋身，也不是淤青。這是他在**上反轉核心芯片時，那些記憶流逆向沖擊留下的痕跡。母體的“種子”。
“還差一步。”他說，“它還沒完全進來。”
“什么叫還差一步？”
“意思是我現在還有時間。”
顧笙關掉手機錄像，站直了身體。她比單硯舟矮半個頭，但此刻看他的眼神沒有任何仰視的意思。“你上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陳姐還沒被吞掉。單硯舟，我不是來給你拍紀錄片的。我是因為你把我從那個**通緝令里摘出來，才跟你跑到現在。但你現在連自己的腦子都控制不了，你讓我怎么信你？”
廠房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不是普通私家車那種平穩的怠速，是老式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夾雜著金屬碰撞的異響。這附近一整片都是廢棄工業區，水廠的配套設施，三年前被**以“安全隱患”為由清空，方圓五公里沒有居民，沒有商鋪，沒有公交線路。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的車，只可能是一種人。
單硯舟迅速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他扶住墻面穩住。手腕上的青黑紋路在用力時顏色加深，像活物一樣微微蠕動。
“把****關了。”他說。
“早就關了。”
“不光關定位，把電池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