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來福?------------------------------------------“嗚........”,先捂住了頭,五官全皺在一起,雙手不斷用力擠壓。良久,像是溺水之人終于露出了水面,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根粗壯的原木橫貫其下,而又延伸出整齊的細木支撐左右。屋里的擺設也是極其簡單,一張長臺,兩只墊子,一個木架子上橫放著一把連鞘寶劍,屋外的陽光透過不知道什么材質的窗紙**屋來,給這一切蒙上一層暖黃的光暈。“我這是在哪?”說完常威就捂住了嘴。,而不是之前自己低沉嘶啞的嗓音,再低頭看看自己一雙稚嫩的手和身上陌生的奇裝異服,房間里一堆古樸的陳設,常威反應再慢也知道,要么奪舍了,要么穿越了。,長在**下,科教興國戰略的優秀成果,著名小鎮做題家,哪里有奪舍的本事啊,無奈之下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現實。,常威也算是熟讀經史,只要不是運氣太差穿越到五胡亂華或者五代十國這樣的亂世,總該能順順當當活下去的。,常威起身在屋里溜達起來,走到木架子旁邊,順手把那把劍撈在手里,一邊把玩一邊琢磨。首先,得搞明白自己是誰,其次,得搞明白時間,第三搞明白自己在哪,然后決定下一步計劃。,常威開門走了出去。一路溜溜達達,這府邸規模不小,彎彎繞繞之下,其實常威早迷路了,這時候就希望找到個人,最起碼知道上哪填飽自己這已經咕咕作響的肚子吧。“公子,您怎么起來了啊,小的這就去找醫師!”一個藍衣少年高呼一聲,掉頭就跑。,普通話!,漢語讀音歷史變化極大,越早的時代,字音與現代差別越大,更別提建國之后才普及的普通話了。,普通話以河北承德灤平縣方言為根基,難道我這是在灤平縣附近的地界上?剛才那個小廝一看打扮就是個下人仆役,叫我公子,那至少應該是夏商周之后了,找醫師而不是郎中,那就是說我應該身處北方,又沒有把醫師叫成大夫,那時間上應該在宋之前。不錯不錯,前世沒白看那么多歷史小說。從小廝一句話中大大縮小了自己的時空**范圍的常威心情大好,對于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好活下去的信心又大了一點兒。,在那藍衣小廝連拉帶拽之下,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頭走到常威面前。“公子,還請回房去,小老兒替您查治一番”老頭的身子俯得極低,也不知是不是他身子佝僂的緣故。
“怎可如此沒有規矩,拉拉扯扯,你當府里是市井之地嗎!”常威慢悠悠地出聲。
“公子饒命,小的......小的只是見公子多日昏沉,今日竟能下床了,心中實在歡喜,又怕.....又怕公子剛見著好,又有什么不妥當,情急之下,這才著急讓凌醫前來,失了規矩,還請公子寬恕小的。”
嗯......,劃重點,病了很久了,身份應該不尷尬,地位上應該體面,這老頭姓凌。這藍衣小廝說的情真意切,也是眼見的歡喜,要么是真忠心,要么就是自己與他的生死有大關聯,所以才不敢怠慢。
“凌醫,這.....這廝如此失禮,你覺得該如何處置啊?”,這藍衣小廝好不解風情,也沒個自稱,整的常威都不知道怎么稱呼他,這話問的就別扭,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套話。
“回公子,這......”凌老頭頓了頓,“公子,來福也只是關心則亂,還請公子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能饒恕他這回。”
舒服了,叫來福,嗯?來福?常威來福那個來福?常威面色古怪,“那便如此吧,來福,引路”
“是,公子”,來福一激靈地從地上爬起來,半彎著腰,當先走在前面,而凌老頭則稍稍落后常威半個身子。
“凌醫來府上多久了啊?”常威繼續套話。
“自建寧三年,小老兒就跟隨刺史,那時候在軍中做個隨軍軍醫,后來年歲漸大,不中用了,刺史憐憫,便留小老兒在府上做個醫師,算來也有個十來年了。”
不錯不錯,這老頭說話我愛聽,真好聽,你多說點。常威眼睛一瞇,手指頭又搓了起來。刺史,我爹是個刺史,那至少漢武帝之后,建寧......這是個什么年號,東漢末年?嗯?穿越到群星璀璨的東漢末年了?
凌老頭眼瞅著常威莫名的歡愉起來,也放下心來,傳聞刺史公子殘暴好殺,喜怒無常,這會兒看著也還好,便試探地說道:“說起來,公子小時候小老兒還來請過平安脈,有幸見過公子,只是后來刺史高升,小老兒本事不濟,就也只能給下人護院什么的瞧瞧病,沒再有機會見您了。”
“那今日?”常威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公子,今日突然,小老兒先伺候著,已經派人去稟報刺史了,想必也有人去請城中名醫了。”凌老頭連忙回道。
“那這些年,冷落你了,父親如此安排,也是希望你能頤養天年,不要過多操持。”常威淡淡道,眼睛盯著來福的后背。
“公子折煞小老兒了,小老兒哪敢有其他心思,只是盼著刺史和公子長命百歲,無災無病就好。”凌老頭內心微微一暖,但也升起幾分別樣的心思。刺史只有公子獨子,平日最是寵愛,若是公子賞識,自己在這府里也能舒坦幾分。
“你知道就好”。常威的聲音卻突然冷了下來,聽不出喜怒,只顧著盯著來福的后背。
凌老頭一怔,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仔細回想,也沒發覺自己哪句話不對,犯了這小祖宗的忌諱,也只能默不作聲,緊跟著往前走。
不多時,便要走進常威的小院兒,卻突然聽到了幾聲焦急的呼喊。
“公子,公子你去哪了啊?”
常威回頭,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大步小步的往這邊跑,跑到跟前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公子.....公子你去哪了啊,剛才福兒去洗給公子擦汗的帕子,才一小會兒公子就不見啦!”
看看,這多會說話,短短一句話,這小姑娘名字,為啥剛才房間只有自己交代的明明白白。
“剛才醒來,有些氣悶,便出去走了走,正好碰見來福,招來了醫師,這會兒正要回去,你這是去找我了?”
“福兒找不見公子,便去給老爺報信,正好碰見來人說公子醒了,老爺歡喜得不得了,讓福兒先回來伺候,等他見完來客就來看望公子。”
常威身子微微一緊,隨即放松下來。
“我覺著大好了,一會兒請醫師仔細看看,快起來吧。”說著,便伸手把小福兒扶了起來。
可能是剛才跑的急了,也可能是被常威拉了手臂羞的,福兒的小臉通紅,鼻尖微微浸出汗珠,顯得十分嬌憨。常威也是微微一愣神,尷尬地把手收回來,轉身往院里走去。
凌老頭眼睛一亮,悄**地走到小福兒身邊,“小福兒有福氣啦,將來要是發跡了,可要照顧照顧我這老頭子”,福兒一跺腳,頭埋的更低了,一溜煙跟上常威進院去了。
進屋坐定,常威抬手止住了想要上來把脈的凌老頭,反而轉向來福,問道:“來福,我病這段時間,城里可有什么新鮮事兒啊?”
“小的出府也就是采買,也難知道些什么,只是隱約聽著人說,大儒鄭玄在城里講學哩,那邊圍了好多學子,頂頂的熱鬧。”
鄭玄?這下就確認了,確實是東漢末年的時代。
“那你去跑一趟吧,看看是否有學子記錄鄭大儒講學精義,請人抄寫一份回來我看。”
看著來福那仿佛見鬼的表情,常威頓時心中明了,看來這原身是個不愛讀書的,便補充道:“讓父親開心些,裝裝樣子也是好的。”
“公子放心,小的這就去,一定給公子辦得妥當。”帶著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來福轉身出了屋子。
常威摸摸肚子,轉頭又跟小福兒說道:“福兒,我餓啦,這些日子也沒正經吃什么。”
“那福兒馬上去給公子準備飯食,公子剛剛見好,最要吃些溫補清淡的東西,不能像之前那般大魚大肉,福兒去給您熬粥,配上香油淋的小菜,保管比肉還香。”
福兒說著,言語里透露著純真的歡愉,大眼睛也瞇了起來,就好像把剛才的美食已經吃進嘴里了。
常威瞧著有趣,心里也暖暖的,語氣也輕快不少:“去吧,慢慢熬,把粥熬得稠稠的,公子等著你。”
“好嘞,公子等我!”十二三歲的少女,風風火火,出門帶起的香風就像暖春的拂過河面的柳枝,怎么都讓人愉悅。
常威收回目光,隨手撈起出門時丟在案上的寶劍,一遍把玩一邊對凌老頭說道:“凌醫師,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