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基因------------------------------------------，把滿墻“第二十三屆異能覺醒典禮”的**照得反光。，刻意與前面的人拉開半步距離。——人類存亡、神圣使命、先驅者精神。，都能背了。、紅墻庇佑歐亞、人類最后的堡壘之類的陳詞濫調。，早已退化成新聞里偶爾出現的傷亡數字和傳送門的收益報表。，冗長的講話終于進入尾聲。，音量陡然拔高:“下面，請念到名字的同學依次走上覺醒臺，接受異能的饋贈！”。，把手按在水晶質感的覺醒儀上。——赤紅、湛藍、金黃、翠綠。。。“林晨，*級——火焰系！”
“趙子明，C級——強化系！”
每當C級以上的評定出現，全場就會爆發一陣驚嘆和掌聲。
那些被圍住的道賀者滿臉志得意滿，仿佛已經拿到了通往高等學府乃至**軍部的通行證。
我靜靜地站在人群中，沒什么人注意他。
我習慣了。
在晨曦福利院長大的孩子，天生就少了普通家庭出身的那些人情紐帶。
沒人會在意一個孤兒覺醒成了什么級別——除非覺醒出了不起的東西。
“下一位——吳敵！”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邁開步子走上覺醒臺。
臺下有人小聲議論——不是期待，更像是在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板。
我認得其中幾張臉，同班的，但三年下來沒說過幾句話。
一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面無表情地示意他把手放上去。
我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按在覺醒儀冰冷的晶體表面。
一道暗紫色的光從掌心炸開。
一種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像黑洞般把周圍的亮度都吞了進去。
覺醒儀的讀數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警報。
技術員的臉色瞬間變了:
“未檢測到已知模板匹配……異能類型:未知！評級:無法判定！”
全場嘩然。
“無法判定？”
“這什么鬼？”
“不會是儀器出故障了吧？”
我收回手，那道暗紫色的能量在指尖一閃而逝。
我能感覺到體內涌動的力量。
微弱的、尚未成型的，像是被層層鎖鏈捆住的一頭巨獸，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在往外滲透。
白大褂技術員上前檢查儀器，確認沒有故障之后，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我壓低聲音與旁邊的人交談了幾句，最后宣布:
“暫列為特殊系，D級，建議觀察。”
D級。
并不意外。
覺醒儀的原理我知道。
掃描靈力共振頻率，匹配已知異能模板庫。
而我的異能顯然不在模板庫里，儀器給出的不過是一個最保守的歸類。
沒有辯解，也沒有懊惱的表情，只是平靜地走**。
身后的人群已經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下一個覺醒者身上。
D級不是什么值得關注的評級，低于C級的異能者在這個社會里注定當不了主角，只能做**板。
“吳敵！”
一只手從后面搭上我的右肩膀。
我轉過頭。
啥也沒有。
“在你左邊”
我猛轉頭，一張戴著厚框眼鏡的臉映入眼簾。
有點嬰兒肥，頭發有點長，遮住了半邊眉毛。
“哈哈，又被騙了。”
那是周明，他在福利院一起長大的唯一朋友，也是他唯一愿意說真心話的人。
我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一直守好他和他身邊重要的人。
至于我自己。
我搖了搖頭，我對自己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執念，好像天生是為他人服務。
就算這樣我也無怨。
“D級也不錯，”周明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至少不是F。”
“嗯。”
“那個……放學去食堂吃飯吧，我請你，就當慶祝你覺醒成功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那飯卡里還剩多少？”
“……夠請你吃頓蓋澆飯的。”
我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在福利院的那些年，周明是唯一一個不嫌他悶的人。
他喜歡看動漫，喜歡在課本空白處畫機甲草圖，性格內斂得像只縮在殼里的蝸牛。
但他從不因為我的人緣差就疏遠他。這就夠了。
覺醒儀式在下午四點結束。
散場時，人群早已將D級的小插曲拋在腦后，所有人的談資都圍繞著幾個**異能者。
尤其是那個三年前覺醒了雷電系能力的王思遠，在全國青少年大賽上所向披靡，據說已經被帝都異能大學提前鎖定。
我和周明走出校門，沿著老城區的街巷往回走。
我不急不緩，腳下踩著熟悉的路，腦海里卻不斷回放著覺醒儀暗下去的那一刻。
紫色的光。
吞噬一切的黑。
我握緊拳頭，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在體內游走。
那力量還很微弱，像是嬰兒攥緊的手指。
軟綿綿的，卻透著某種可塑性。
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覺醒儀給的那個D，絕對是個笑話。
………………
周明果真只夠請我吃一份蓋澆飯。
兩人坐在公共食堂角落的塑料椅上，面前擺著兩碗番茄炒蛋蓋飯，菜量還算足，米飯管飽。
周明低頭扒了兩口飯，忽然抬眼看了看四周，確認周圍沒人注意他們，才壓低聲音開口。
“你那個異能，到底怎么回事？”
我嚼完嘴里的飯，放下筷子，想了想，說:“瞬移。”
周明眼鏡后的眼睛瞪得溜圓:“瞬移？！”
“別嚷嚷。”
我四下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才繼續道，“很小范圍，幾米的距離，消耗很大，用一次基本就癱了。”
這話我只說了一半。
瞬移只是一小部分。
我能感覺到體內還有遠比這龐大的力量在沉睡，被一種無形的束縛壓得死死的。
就像冰山只露出一角，而剩下的部分全部浸沒在看不見的深海。
周明沉默了一會兒，筷子戳著碗里的飯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幾秒后他忽然開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
“瞬移，空間類異能，在整個已知異能體系里都沒有幾個，就算只有幾米，也絕對不只是D級。”
周明推了推眼鏡，難得認真了起來。
“你記得《零之使魔》里那個……算了，你可能沒看過。”
“沒看過。”我承認得很干脆。
我確實不怎么看動漫。
“總之，你別讓人知道。至少別讓太多人知道。”
周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有人發現你的異能評級有問題，肯定會把你帶去異能局復查，到時候不管查出來什么結果，你都別想安生了。”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不被注意。
在福利院的時候是這樣，在學校的時候也是這樣。
人緣差也有好處，那就是沒人會特意關注你。
吃完飯，兩人各自回了住處。
周明住在學校宿舍，我則是福利院安排的廉價公租房——一個十平方米的單間，
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塞得滿滿當當。
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世界地圖，歐亞**之外的部分全部被紅墻隔離線劃了出去，標注著“**”。
我關上門，沒有開燈。
房間里只剩下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傍晚余光，昏昏沉沉的。
我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開始嘗試調動體內那股能量。
體內的暗紫色力量在血**涌動——灼熱、陌生，卻又像本就是屬于他自己的一部分。
我試著將它引向四肢，一點點壓縮，一點點凝聚，然后用意念驅動那個方向——
嗡。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短促而尖銳。
我整個人的身體在一瞬間消失，又在三米外的窗邊猛然出現，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上窗臺。
成功了。
但我立刻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雙腿發軟，心跳驟快，體內的力量像被抽干了一樣。
我扶著窗臺站了幾秒，才慢慢緩過勁來。
三米，一次，基本掏空了七成體力。
這就是現在的極限了。
我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若有所思。
紅墻降下的異能，都是“低級”的。
人類最強的異能者，搬山移海，速度超音速，放在普通人面前是無敵的存在，但跟紅墻外的怪物比，根本不夠看。
而我體內的這股力量……在覺醒儀看來是D級，甚至連模板都匹配不上。
一個D級異能者的瞬移，不應該這么精準。
那個白大褂技術員大概知道儀器掃描不到模板庫外的東西，才給了一個“特殊系”的標簽。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體內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杰諾瓦。
這三個字莫名其妙地蹦進他的腦海，卻又立刻消散了。
我沒辦法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我只是隱約感覺，這股力量與某種無比古老而強大的存在有關，但具體的細節，全被鎖在沉睡的記憶里。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覺醒儀式上的細節反復在腦海里回放。
那道吞噬一切光芒的暗紫色，覺醒儀尖銳的警報，白大褂技術員凝重的臉色……以及周明推眼鏡時眼里的認真。
“讓人發現的話，你就別想安生了。”
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熄滅的吸頂燈，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但體內那股力量的存在感卻越來越清晰。
僅僅是一道眼縫，就足以讓人心悸。
夜深了。
窗外偶爾有巡邏的無人機掠過的嗡嗡聲，紅墻的暗紅色光輝映在天際，將夜色染成一層淺淺的血色。
這是人類最后的堡壘。至少教科書上是這么寫的。
我閉上眼。
明天，異能大學會來學校選拔新生。D級大概不會被錄取。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自己體內的這只怪物，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