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把辭職申請壓在抽屜里，只為給賀庭安當好妻子。可他卻在年夜飯那晚騙我加班，陪白月光去雪山跨年。她發動態說："我一句怕冷，他就連夜趕來。"我點了贊。賀庭安立刻打來電話："明年除夕我一定陪你。"我笑了。明年？他沒有明年了。
賀庭安回家的時候，燈會都撤了。
以前我會提前燉湯，站在樓下等他。
這次我沒有。
他給我發消息："你人呢？"
我夾起最后一塊排骨，回他："家里。"
十分鐘后，門開了。
賀庭安拖著行李箱進來，把外套往沙發上一丟。
"去給我煮碗餛飩。"
我把碗放進水槽。
"我吃完了，你自己叫餐。"
他停住。
"姜晚，你還在為除夕那天鬧？"
我擦了擦手。
"沒有。"
"蘇瑤在外地錄節目，臨時說山路不好走，我只是順路過去接她。"
"嗯。"
"你別陰陽怪氣。"
"我沒有。"
賀庭安把領帶扯松，語氣壓了下去。
"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你能不能懂事點？"
我看著洗碗池里的油漬。
"說完了嗎？我還要洗碗。"
他盯了我一會兒，從行李箱側袋里拿出一個絲巾盒。
"給你的。"
盒子邊角壓塌了。
我接過來。
"謝謝。"
賀庭安皺眉。
"就這樣？"
"不然呢？"
他伸手。
"我的禮物呢？"
我想了想。
"忘了。"
賀庭安臉沉下來。
我拿起手機，給他轉了三百。
"你自己買吧。"
他看著手機。
"姜晚，你故意的？"
"不是。"
"以前你連我用什么牌子的袖扣都記得。"
"現在不記得了。"
賀庭安把手機扣在桌上。
"你是不是非要用這種方式提醒我，我除夕沒回來？"
我拎起包。
"我約了朋友。"
"你去哪兒？"
"吃飯。"
"我不喜歡你和她們混在一起。"
我換鞋。
"那是你的事。"
門關上時，他在身后喊我。
"姜晚，你今天敢走，就別后悔！"
我沒有回頭。
飯局上，孟梨舉著杯子撞我。
"稀客啊，賀**終于舍得出門了？"
另一個朋友笑。
"我還以為你被賀庭安鎖家里了。"
我喝了一口果酒。
"以前是我傻。"
孟梨靠過來。
"他又為蘇瑤氣你了？"
我搖頭。
"不是氣我。"
"那是什么？"
"我不要他了。"
桌上安靜了一秒。
孟梨先笑了。
"這話我愛聽。"
有人拍桌。
"早該這樣了。你當年在云城舞團多出名，為了他退到社區劇場，虧不虧？"
我看著杯里的氣泡。
"虧。"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我拿出手機，給她們看那封錄用通知。
"南港首席舞團，試用通過，下個月入職。"
孟梨差點把酒灑了。
"你真去？"
"真去。"
"賀庭安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
散場時已經過了兩點。
孟梨扶著我。
"你要是反悔，我第一個罵醒你。"
我笑。
"不會。"
回到家，客廳燈亮著。
賀庭安坐在沙發上。
他看見我，開口就是質問。
"一個已婚女人，半夜喝成這樣，你覺得像話嗎？"
我換鞋。
"我沒醉。"
"那些人能給你什么？只會攛掇你跟我鬧。"
"她們讓我吃了頓熱飯。"
賀庭安站起來。
"姜晚，我已經給你臺階了。"
"我沒要。"
"你什么意思？"
"困了。"
我往次臥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抽回手。
"別碰我。"
賀庭安愣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會變。"
"因為蘇瑤？"
"不是。"
"那你為什么突然這樣？"
我打開次臥門。
"因為我不想伺候了。"
他追到門口。
"姜晚，你把門打開。"
我反鎖。
外面傳來他的聲音。
"你別后悔。"
我躺下。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我去劇場遞了辭呈。
團長孫老師盯著紙看了很久。
"小晚，你考慮清楚了？"
"清楚了。"
"南港那邊來電話問過我，他們很看重你。"
"謝謝您。"
"當年你拿到錄取，又為了結婚留下，我可惜了很久。"
我低頭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