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大城市當保姆,一個月一萬二工資。
嫂子突然把婆婆喊回來:“媽,我們忙著掙錢沒空,你幫著看下孩子唄。”
“以后你孫子長大了,肯定好好孝順你!”說著,往婆婆嘴里塞了個橘子。
婆婆被哄得五迷三道的,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突然又想起件事:“不行,我給你們看孩子住哪里啊”
大嫂眼珠一轉,看著我:“住老二家唄,兩個大小子給她沖沖喜,反正弟媳還沒生孩子呢。”
我一聽就火了:“憑啥啊,媽給你看孩子還住我家,便宜都讓你們占了!”
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直到那天我推開家門,看到眼前一幕
差點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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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我們回老家了。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坐在客廳喝茶。
大嫂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媽,您來幫我們接送下孩子吧。”
婆婆挺納悶:“你們之前不都是自己接送嗎?”
大嫂趕忙解釋:“之前剛開店,生意沒那么忙。可一入冬,生意突然就火起來了。秦浩然天天忙著進貨送貨,根本忙不過來。我一個人守著店,連吃飯的空都沒有,更抽不出身去接孩子。有幾回接晚了,全校就剩咱家那倆孩子。老師氣得不行,把我狠狠批了一頓,都給我罵哭了。”
說著,她瞅了瞅大哥,“老公,是吧?”
大哥點了點頭:“是啊,尤其快過年這一個月,老師天天打電話催,那語氣可沖了。”
大嫂接著說:“可不嘛,所以媽您一定得幫幫我們!”
婆婆聽了,有點猶豫。
她在大城市當保姆,一個月能掙一萬二呢。
要是回來帶孫子,大哥大嫂肯定不會給她開工資,不光沒了收入,說不定還得倒貼錢給孫子花。
不過這是他們的事兒,跟我沒關系,我就沒吭聲。
大嫂剝了一瓣橘子,塞進婆婆嘴里,還在那念叨:“我們接孩子晚了,老師急著回家,就拿孩子撒氣。大寶小寶都不知道挨了多少罵。小孩老挨罵,腦子會變笨的,性格也會變得膽小懦弱,以后上初中、高中容易受人欺負,等進了社會也沒多大本事,這不就把孩子一輩子給耽誤了嘛。”
說完,抱著婆婆的胳膊就開始撒嬌,“媽,您就幫幫我們吧,這可是您親孫子,您忍心看著他們天天挨罵?”
婆婆瞧了瞧那對六歲的雙胞胎孫子,臉上露出些心疼的樣子。
大嫂又趁熱打鐵:“媽您放心,您孫子以后肯定記著您的好,會孝順您的。”
婆婆點了點頭:“倆孩子孝順,我知道,你們也孝順。”
大嫂拿捏婆婆可有一套了。
每次有求于婆婆,撒嬌、威脅,甚至撒潑打滾,啥招都使得出來,軟硬兼施,不達到目的絕不罷休。
我挺佩服她這些本事,可我學不來。
我不習慣跟婆婆太親近,也親近不起來。
看大嫂給婆婆喂橘子,我覺得膩歪;看她抱著婆婆胳膊撒嬌,我也覺得別扭;要是看她在地上打滾,我都替她害臊。
可大嫂不在乎,只要能達到目的,啥手段都行。
所以大嫂一開口,我就知道婆婆招架不住。
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我來帶孩子,住哪兒啊?”
大嫂皺了皺眉:“住宿還真是個難題。”
他們在省城做生意,租的是鋪面。
吃住都在店里,一家四口擠一塊兒,本來就轉不開身了,婆婆要是去了,肯定沒地兒住,只能另外租房子。
大嫂用胳膊肘捅了捅大哥,讓他說話,大哥卻悶頭嗑瓜子,一聲不吭。
我心里直納悶,租個單間這點事兒,有啥不好開口的?
大嫂氣得使勁踩了大哥一腳,自己開了腔:“媽您也知道,店里住的地方太小,一張床擠四個人,翻個身都難。您來了確實沒地兒待,所以這事兒還得靠媽您自個兒想辦法。”
婆婆一聽,臉就拉下來了:“讓我自己租房子?”
我在心里直冷笑,大嫂讓婆婆去帶孩子,還想讓婆婆自己掏房租,這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啊。
大嫂趕忙一個勁兒搖頭:“媽,您這是想到哪兒去了?我哪能讓您租房子呀?”
婆婆還是不明白:“那你到底讓我住哪兒?”
大嫂把目光投向我:“媽可以住老二家呀。”
我一臉驚愕地看著她:“啥意思?”
我本來在旁邊看他們的熱鬧,沒想到這麻煩一下子就甩我身上了。
大嫂笑盈盈地說:“弟妹,你們家不是有空房間嘛,媽住你那兒就行。你家跟我們店離得不遠,來回也方便。”
我又好氣又好笑:“騎電瓶車是不遠,可媽不會騎車,只能靠走路接送孩子,一個小時的路程,這還叫近?”
大嫂點了點頭:“哦,對哈。我們店在學校西頭,你們在東頭,我們店到學校走路得半小時,你們家到學校也是半小時,這一去一回真得一個小時,確實太費時間,媽身體也吃不消。弟妹,那你說咋辦?”
我冷冷一笑:“媽是給你們帶孩子,你問我干啥?”
大嫂突然一拍手:“有主意了!媽帶著孩子住你們家不就成了?這樣能省不少時間,晚上能早睡,早上能晚起,對媽身體也好。媽,您說,這主意是不是特棒?” 說著,她腦袋往婆婆肩膀上一靠,一只手還挽著婆婆胳膊,那親昵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閨女跟親媽撒嬌呢。
我看向婆婆,婆婆笑著點了點頭:“住老二家,倒也行。”
大嫂樂開了花:“那就這么定了,我是不是特聰明?耶!” 還伸出手比了個剪刀手。
我氣得熱血直往腦門沖,心里想:我的家,憑啥讓她們這么安排?是不是瞅見我平時悶不吭聲,就覺得我好欺負?還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老虎不發威,拿我當病貓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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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情,冷冷地開口:“你們這是當我和秦子軒不存在嗎?”
婆婆一聽,立馬扯著嗓子吼起來:“蘇晨,大過年的,你胡說啥呢?”
我反問她:“我說錯了?你們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拍板要住我家,眼里還有我們嗎?”
“你還在這兒說!” 婆婆氣得渾身直哆嗦。
大嫂趕忙上去摟著婆婆,輕聲細語地安撫:“媽,您別著急,可別氣壞了身子,胃又該難受了,您先消消氣,我來跟弟妹嘮嘮。”
說著,她看向我,“蘇晨,你是不是誤會了?咱們這是一起商量事兒呢。你一直沒吭聲反對,我們就當你同意了。其實吧,媽住你家,對你和老二那是好處多多。她接送完孩子,還有大把空閑時間,能幫你們買菜、做飯、打掃屋子、洗衣服,家里這些活兒她全包了,你和老二啥都不用干,這不跟撿了**宜似的。”
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合著是我家占你們便宜了?”
大嫂笑得前仰后合:“可不是嘛,本來是我請媽來帶孩子,結果倒成媽幫你們做家務了。我和你大哥還得自己動手做飯洗衣服呢,你們可不就是撿著便宜了。”
我輕輕笑了一聲:“我這人不愛占人便宜,這便宜還是留著你們享用吧。”
婆婆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蘇晨,你啥意思?不歡迎我住你家?”
我回答道:“我是怕您累出病來。” 心里卻想著,真要累病在我家,到時候責任還不得我擔著。
大嫂這時接話了:“弟妹要是覺著讓媽太累過意不去,那你給她開點工錢唄。”
“我開工錢?” 我瞪大了眼睛。
大嫂笑嘻嘻地說:“對啊,你們占了這么**宜,給媽開點工資不是應該的?畢竟干家務活可比接送孩子累多了……”
我沒等她說完,直接打斷:“我家可不缺保姆。嫂子你那么忙,媽正好幫你接送孩子、操持家務,這工錢,你自個兒掏吧。”
大嫂一聽,立馬不干了,理直氣壯地說:“可我那兒沒地兒住啊,再說了,媽想住哪兒,也不是我們能反對的。爸媽含辛茹苦***兒子拉扯大,難道連住兒子家的**都沒有?”
我也不甘示弱:“爸媽住,沒問題,可你的孩子憑啥住我家?你可真會算計,讓媽幫你帶孩子,吃住不管,工錢不出,連孩子都往我家扔。我跟你又沒一點血緣關系,憑啥幫你養孩子?”
大嫂眼眶里立馬蓄滿了淚水,好像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帶著哭腔問婆婆:“媽,我的孩子不是秦家的嗎?難不成是我跟別人生的?那讓秦浩然跟他們做親子鑒定去,如果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我現在就撞死!” 說完,起身就佯裝往墻上撞。
婆婆趕緊一把抱住她:“別別別,媽都知道,孩子是我的親孫子。”
大嫂哭得那叫一個委屈,抽抽搭搭地說:“既然都是秦家的子孫,那我兒子怎么就不能住在叔叔家里呢?”
婆婆連連點頭,大聲說道:“當然能住,當然能住。”
接著,她沉著臉看向我,“蘇晨,老二的家,我當**不能住?老二的親侄兒不能住?你別忘了,這房子可是老二買的!”
結婚前,我壓根沒瞧出大嫂這么有心計。
初次見面,她熱絡地挽著我的手嘮家常,把我老公夸得天花亂墜,還一個勁兒地說公公婆婆有多好。
“他們真是天底下頂好的公婆,我不騙你,多走動幾次你就曉得了。”
哪曉得結婚后才發現,公公婆婆早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想要啥,公婆就給啥。
在她眼里,公婆自然是世上最好的。
可我看到的,只有公婆的偏心。
我瞅了瞅身邊的三個男人,公公樂呵呵地盯著電視;大哥和雙胞胎玩牌,玩得熱火朝天,大呼小叫個不停;我老公秦子軒呢,正全神貫注地在手機上斗**,我們這邊吵得不可開交,他倒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啥都沒聽見,他玩起來向來這么投入。
我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特沒勁。
是啊,住的是秦子軒買的房子,**媽能來住,侄兒也能來住,就算他哥嫂要來,我也沒資格攔著。
這么一想,我爭個啥勁兒呢!
我站起身,撂下一句:“行吧,我去租房子。”
婆婆趕忙說:“你不用給我租房子,我就住你們家。”
我回她:“我不是給你租的,是給我自己租的。”
婆婆一臉疑惑:“你啥意思?你跟老二要搬出去?”
“我一個人搬出去,這房子我不住了。”
婆婆拔高了嗓門:“咋就不能住了?你家有兩間臥室,你們住一間,我帶孩子住一間,不正好?干啥還要浪費錢租房子?”
我耐著性子解釋:“我在家搞寫作,這活兒得要絕對安靜,您走路、說話聲稍微大點,我就靜不下心來寫,更別說倆孩子吵吵鬧鬧的了……”
婆婆沒等我說完,就打斷道:“孩子又不是成天待在家里。他們上學去了,你抓緊寫。放學了,你也出來活動活動,幫著做做家務啥的,別老對著電腦。”
大嫂也在一旁幫腔:“就是,電腦輻射大,對懷孕有影響,你看你結婚都兩年了,也沒懷上。我兩個兒子住你家,還能給你招來孩子呢。”
我心里那個氣啊,感覺跟她們講道理就是白費口舌,純粹對牛彈琴,還有啥可說的?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秦子軒腿上。
他 “嗷” 地慘叫一聲,捂著腿嘟囔:“干啥呀?”
我說:“離婚!”
“啥?” 他一臉懵圈,跟聽天書似的。
我扭頭就走,秦子軒慌慌張張地跟出來,扯著嗓子喊:“怎么了,老婆?”
我理都不理他,徑直往樓下沖。
我們連夜開車回了省城,之后,我把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秦子軒,問他打算咋辦。
他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那肯定不行啊,大哥那倆兒子跟小猴子似的,在家里上躥下跳的,我可受不了。”
我盯著他,問道:“那行,這事兒得有人出面得罪他們,是你去,還是我去?”
他拍著**說:“我來!只要我不同意,那倆小崽子就別想在咱們家長住。”
我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你能處理好這事兒就行,要是處理不了,我來。反正他們要是敢惹我,我直接把人趕走。”
老公立刻給婆婆打電話,態度堅決:“媽,你來我家短時間住住可以,但別把孩子帶來,我們真受不了孩子太吵…… 叫叔叔怎么了?叫爸也不行!”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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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春節期間,我跟他們那邊沒再有任何聯系。
春節過后,秦子軒正常去上班,我也重新投入到寫作中。
在忙碌的工作里,那些不愉快的事兒,我漸漸拋到了腦后。
過了一陣子,秦子軒出差去了,我也去參加了一個采風活動。
等我回到家,一打開門,就看到客廳里亂七八糟的,靠墊扔得滿地都是,到處都是果皮紙屑,還有一灘一灘的水漬。
婆婆在陽臺上正跟人****:“我兩個兒子現在都在省城,我來幫他們帶帶孩子,是啊,我也該享享清福了。”
我走進臥室,里面更是亂得不成樣子。
兩個孩子從我的衣柜里一下子跳了出來,一人抱著一個枕頭,正相互打鬧著,把枕芯和枕套都打散了。
我衣柜里的衣服也被他們扯出來扔在地上,上面全是腳印。
看到這一幕,我的怒火一下子就沖到了頭頂。
我氣沖沖地一把抓住兩個孩子的后衣領,直接把他們扔了出去!
“哇哇……” 兩個熊孩子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頓時嚎啕大哭起來,聲音震得人耳朵疼。
婆婆被哭聲嚇了一跳,急忙跑出來,緊張地問:“孫兒這是怎么了?怎么了?”
我 “砰” 地一聲關上臥室門,把孩子的哭聲隔絕在門外。
婆婆看到我,又看了看屋里一片狼藉的樣子,不滿地指責我:“哎呀,是我還沒來得及收拾,你沖孩子發什么火呀?”
說著,她趕忙打開門出去哄那倆熊孩子。
有了婆婆撐腰,兩個孩子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就破口大罵:“你是賤女人,我們家不要你!”
“這是我二叔的家,你給我滾!”
婆婆趕緊呵斥孩子:“不許罵嬸嬸!”
“她才不是嬸嬸,她是個壞女人。”
“我媽說,要給二叔找個好嬸嬸!”
我揚起巴掌嚇唬他們:“都給我滾出去!不然我打你們**!”
可這倆熊孩子一點兒都不害怕,還沖我吐唾沫,大聲嚷著:“你才滾!這是我們的家,你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我徹底被激怒了,怒火中燒,沖過去就要打他們:“小**!誰教你們這么罵人的?”
婆婆連忙攔住我:“你都幾十歲的人了,跟小孩子較什么勁呀?”
另一個孩子也跟著罵:“你連孩子都生不出來,叔叔不要你了,以后我們給叔叔養老。”
我心里清楚,要不是有人教,這么難聽的話,他們怎么可能說得出來?
我今天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背后教唆的人知道厲害!
可婆婆就跟護犢的**雞似的,緊緊***孩子摟在懷里。
她瞪大了眼睛,沖我大聲吼道:“才幾歲的娃娃,他們懂啥?你這么大個人了,打小孩,像什么話!”
我二話不說,轉身進了廚房,接了滿滿一盆涼水。
婆婆領著兩個孩子走進來,低著頭,這兒摸摸那兒瞅瞅,查看他們有沒有摔傷。那兩個小**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我。
我端起水盆,猛地一下,把涼水朝著他們兜頭潑了過去。
瞬間,兩個孩子被澆成了落湯雞,凍得渾身直打哆嗦,哭得更大聲了,也顧不上再罵我。
婆婆氣得暴跳如雷,怒吼道:“蘇晨!這么冷的天,你居然潑他們涼水?凍出病來可咋辦?”
我面無表情,冷冷地回她:“病了更好,這種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長大了也是個禍害!”
“你…… 你……” 婆婆氣得手指直哆嗦,伸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兩個孩子哭著喊:“奶奶,冷啊!”
“奶奶,我要換衣服。”
婆婆慌慌張張地往臥室跑:“好好,我去拿衣服。”
我一把揪住兩個孩子的衣領,像扔破布袋一樣又把他們扔了出去,大聲吼道:“滾!這是老**家,再敢進來,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大孩子邊哭邊罵:“你就是個賤……”
我 “嗖” 地一下蹲下身子,打開手里的水果刀,捏住他的嘴巴,皮笑肉不笑地說:“這么愛罵人,舌頭伸出來,我給你割了!”
熊孩子嚇得小臉煞白,嘴巴閉得緊緊的,再也不敢吭聲了。
我又惡狠狠地瞪向小的:“你還罵不罵?”
他哭著拼命搖頭:“我不罵你了,嬸嬸,求你別割我的舌頭。”
我警告他們:“以后再敢罵我,或者在背后說我壞話,我就……”
說著,我猛地把小刀朝著腳面插了下去,“唰” 的一聲。
“啊!” 我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兩個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哆嗦,驚恐地大哭起來。
婆婆拿著衣服急匆匆地跑出來,滿臉怒容:“蘇晨,小孩子罵兩句就行了,你別沒完沒了的。”
我根本不理她,咬著牙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婆婆這才注意到我的腳,驚慌失措地問:“蘇晨,你的腳怎…… 怎么回事?”
我疼得直抽冷氣,沒好氣地說:“問你的好孫兒去。”
婆婆轉過頭,沖著孩子大聲吼:“你們怎么把嬸嬸的腳弄傷了?”
兩個孩子還沉浸在驚嚇之中,只顧哇哇大哭,哪有人回答她。
我進屋后,“砰” 的一聲關上房門,在沙發上坐下,彎腰把小刀拔了下來。
其實,小刀哪是插在腳背上啊,不過是我夾在兩根指頭之間罷了。
對付這樣的熊孩子,我可不敢真動手打,要是動了手,萬一違法了,大嫂再報個警,我**留幾天,那可就虧大了。
罵他們吧,又根本不頂用,他們早就被大嫂慣得無法無天了。
我只能用這招嚇唬嚇唬。
在這兩個孩子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是脾氣很好的,他們從來沒見過我發火的模樣。今天我突然變得兇巴巴的,一會兒說要割他們的舌頭,一會兒又用刀扎自己的腳背。
畢竟才六歲的孩子,肯定被嚇得夠嗆。
孩子調皮是常有的事,但他們把我的家弄得亂七八糟,還滿嘴臟話,我又不是圣人,哪能就這么輕易忍了。
看著屋里滿地的狼藉,我心里煩躁得很。
看來,我真是高估了婆婆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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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軒的這套房子在一環路以內,是個二手房,在老小區里。
門用的是普通鎖,之前他給了婆婆一把鑰匙,所以她能隨便進出。
本來我想著,她兒子都警告過她了,她應該不會帶著兩個孩子過來長期住。
哪知道她根本沒把秦子軒的話當回事兒。
既然她這么不自覺,那以后就別想再隨便進我家的門。
我***孩子的書包、衣服、玩具,還有婆婆的衣服,一股腦兒全扔了出去。
婆婆見狀,大聲吼道:“蘇晨,你在干什么?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和我的孫兒有**住這兒!”
我冷冰冰地回她:“你兒子娶了我,這房子就得我說了算!哪兒舒服你上哪兒待著去!” 說完,我用力地關上了門。
忙乎了好一陣兒,我才把房間收拾干凈。
就在這時,傳來了 “***” 的敲門聲。
大嫂在門外叫罵著:“蘇晨!開門,你憑什么欺負我兒子?不就是生不出兒子,嫉妒我有雙胞胎兒子嗎?有本事你也生一對雙胞胎啊!自己沒本事,拿我兒子撒氣,算什么東西!”
大嫂在家里橫行霸道慣了,公公婆婆和大哥對她都是言聽計從的。
我老公自從上了大學就很少回家,偶爾回去對她也很客氣。
我結婚這兩年,也沒和她起過沖突。
這次算是徹底惹到她了,她大概也想在我面前樹立一下威風。
我這人寫東西還行,可要是吵架罵人,真不擅長,主要是我也說不出那么難聽的話。
所以我干脆就不理她。
婆婆也在外面喊著讓我開門,說有什么矛盾,妯娌之間好好聊聊。
聊什么聊,我根本不想理她們。
所以我就當沒聽見。
這個老小區是自建房,沒有電梯,一共就六層樓。
大嫂在門外又拍門又喊叫的,也沒人過來看熱鬧。
不過她這一鬧,倒是吵到了對面樓的住戶。
對面住著一個滿身刺青的黃毛小伙,他打開窗戶,探出頭來大罵:“***!死婆娘再瞎嚷嚷,老子砍死你!”
門外頓時沒了聲音。我忍不住覺得好笑,這下終于能安安靜靜地寫東西了。
過了幾天,秦子軒出差回來了。
他后面跟著一群人,公公婆婆、大哥大嫂還有那對雙胞胎。
大嫂一瞧見我,就跟見了仇人似的,氣勢洶洶地沖過來要動手打我。
我眼疾手快,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在她臉上,“啪” 的一聲脆響。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估計誰都沒想到,我這么個看似文弱的女人,竟敢對潑婦一樣的大嫂動手。
大嫂氣瘋了,尖聲叫嚷著:“姓蘇的,你居然敢打我?”
說著,她又惡狠狠地朝我撲過來。
我毫不示弱,又是一耳光打過去。
她穿著高跟鞋,被打得一個踉蹌,向后倒去,她男人眼疾手快,趕忙扶住了她。
大嫂立馬扯開嗓子大哭起來:“爸,媽,老二,你們看看蘇晨,她竟然打我!我可憐的兒子不知道被她打成啥樣了,這幾天晚上,他們都通宵做噩夢,我的兒子喲……”
婆婆趕緊過去安撫大嫂。
公公則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嫁進我們秦家的時候,看著挺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才過了兩年,就露出原形了!”
我冷笑一聲:“我結婚前,看你們一個個都人模人樣的,對我滿臉堆笑,也是結婚兩年了,我才看清你們虛偽又惡心的真面目!”
“你!” 公公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轉頭問我老公:“老二,你自己說說,這事兒該怎么處理?”
我搶著說:“這是我的事兒,跟他有啥關系?”
我之前就跟老公說好了,他能處理這事兒就處理,處理不了,就由我來。
把婆婆和雙胞胎趕走,是我一個人做的,秦子軒不摻和進來,我反而能更好地應對。
老公也領會了我的意思,一聲不吭地站在那兒。
公公怒氣沖沖地說:“你還有理了?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你憑什么霸占著?”
我理直氣壯地回應:“就憑他是我丈夫,憑我跟他有結婚證!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你們要是不服氣,就上**告去!現在,我就是這房子的女主人,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公公婆婆被氣得雙手直哆嗦。公公大聲吼道:“老二,你趕緊跟這個女人離婚!”
我老公不緊不慢地問:“為什么?”
公公罵道:“你還問為什么?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她是怎么欺負我們的?她都要把你爹媽還有哥哥嫂子趕出家門了,你還在這兒無動于衷?”
大嫂在一旁添油加醋:“以前你們兄弟倆多團結啊。每次你回來,我都炒好幾個菜。你們兄弟倆陪著爸喝酒,陪媽聊天,一家人多開心。可自從你娶了蘇晨,這兩年來,你幾乎都不怎么回家了。不都是她在背后慫恿的嗎?
老二,蘇晨跟我們根本不是一條心。說不定她在外面有人了,就想霸占你的這套房子。所以她在你面前說我們的壞話,讓你跟我們疏遠,甚至斷絕關系。等你到時候眾叛親離了,她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害你了。到那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誰能救你啊?
“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你只怕都裝進小盒子里了。
“我可憐的弟弟,你死不瞑目啊!
“嗚嗚嗚……”
我拍掌大笑:“大嫂不愧是高手,好會演啊。
“單從這一段的表演來看。
“你說得聲情并茂,嗚嗚咽咽,淚流滿面。
“對我丈夫的擔憂溢于言表。
“但不知道,大哥看見你對我的男人這么深情,他作何感想?
“男女感情是排外的,哪怕是親兄弟,也會吃醋。”
大嫂將眼淚一抹。
“你們看,她又開始挑撥你們親兄弟的感情了。
“她就是想孤立老二,想將老二從我們這個大家庭里剝離!
“對了,媽那天不是看見蘇晨帶了一個男人回來嗎?
“比老二高,也比老二帥。
“好像是蘇晨的男同學?”
她用胳膊肘搗婆婆,又眨眼睛,示意婆婆幫她作證。
婆婆這人并不擅長撒謊,但她又不愿意得罪她的大兒媳婦。
她的臉漲得通紅,吭哧吭哧半晌,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記不清楚了,可能……是樓上的鄰居?”
大嫂很不高興,忽然又說。
“還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的。
“但蘇晨嘴這么硬,逼得我不能不說出來。
“她打了我兒子又把媽趕出來那天,我跟媽回來找她要個說法。
“主要是想叫她給媽道個歉。
“這是老二的房子,她一個當兒媳婦的,哪有**把婆婆趕走?
“但我拍了很久的門,她也不開。
“我氣不過,罵了她幾句。
“屋里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惡狠狠地吼,說我再罵蘇晨,他就砍死我。
“我嚇壞了,害怕那人發瘋,出來砍死媽和兒子。
“就護著他們趕緊離開了。
“想來這個男人,就是媽那天看見的那一個。”
我勾了勾唇:“說完了?”
大嫂看向秦子軒:“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媽,也可以問我兩個兒子,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婆婆這時候開口:“是有個男人罵你大嫂,說要砍死我們。”
兩個孩子也說:“那個叔叔好兇,我好怕。”
一邊說,他們一邊東張西望。
公公指著我就開罵:“好你個**!竟然趁我兒子出差,把野男人帶回家里鬼混!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老二,你必須跟她離婚!我老秦家丟不起這人!”
我老公不緊不慢地說:“我家里裝有監控,你們說的所謂的男人,根本不存在。我倒是看見你們是怎么欺負我老婆的!”
“監控?”
一群人面面相覷。
大嫂馬上又嚷起來:“既然有監控,那你放出來,我看看蘇晨是怎么打我兒子的!”
“你們要看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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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把手機投屏到電視上,我才知道雙胞胎趁我不在家,做了這么多“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