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的贅婿------------------------------------------“這***給我干到哪了！這***還***嗎？！”，還是用中文罵的。，而是一面斑駁的白墻，墻上掛著一幅色彩濃烈的神像，一頭象神坐在蓮花臺上，旁邊還有一只胖乎乎的老鼠。，是酥油燈、檀香和某種辛辣香料攪在一起的氣息。，腦袋嗡嗡作響。。。骨節分明，皮膚是那種南亞人特有的小麥色。不是曬的，是天生的。，高鼻梁，***，濃眉，額頭上有三道用香灰畫的白線。“操。”。上輩子在工地，工友們一到休息時間就捧著手機看什么贅婿文、龍王文。他還嘲笑過那些人。。，一個穿紗麗的老婦人端著銅盤走進來。盤子里放著幾片樹葉、一小碗酸奶、一盞銅燈。她看見沈虎坐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門牙的牙，嘰里咕嚕說了一長串話。。，太陽穴像被**了一樣，密密麻麻的印地語單詞、語法，還有一大段亂七八糟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涌進大腦。，悶哼一聲。
半分鐘后，疼痛消退。
他腦子里多了一個人的一生。
阿南德·夏爾馬，二十歲，北方邦一個沒落婆羅門家族的長子。兩年前入贅到德里以南一百多公里的一個婆羅門家族，成了上門女婿。
岳父叫拉吉夫·夏爾馬，是個小**，管著三個村子里的地。在這個地方，每個村子都有一個“薩潘奇”——類似于中國的村委會主任，管一攤子事。拉吉夫做夢都想當上薩潘奇，但一直沒混上。
妻子叫普麗雅，二十歲，長得漂亮，但從不正眼看他。
原身是個懦弱的書**，讀了幾本吠陀經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實際上干啥啥不行。入贅兩年，除了給岳父丟人，沒干過一件正事。
昨天原身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后腦勺磕在石階上。
一命嗚呼。
然后沈虎來了。
“行吧。”他用印地語對老婦人說，“我沒事，你先出去。”
老婦人愣了一下，這個贅婿平時說話結結巴巴，今天怎么這么利索？
但她沒多問，放下銅盤就退了出去。
沈星辰下床，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片平坦的農田，一直延伸到天邊。遠處有幾棟灰白色的磚房，更遠處是一座紅色土丘，頂上有一座寺廟。空氣又熱又濕，遠處傳來鼓聲和鈴鐺聲。
他用中文罵了一句：“連個風扇都沒有。”
然后他看著自己這雙手，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上輩子，沈虎，二十五歲，中國北方某省建筑工人。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跟老鄉出來打工，在工地上綁鋼筋。一天干十二個小時，一個月掙六千塊。
父親胃癌去世欠了一**債，母親在老家種地，弟弟還在上初中。
他還沒娶媳婦。
然后昨天，塔吊上一根鋼筋掉下來。
眼前一黑，再睜眼，到了這兒。
“老天爺，你這是給我發的什么牌？”沈虎看著窗外，“中國農民工，變成印度婆羅門贅婿？”
“行吧。牌爛不爛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打。”
他開始整理原身的記憶。
原身的知識貧瘠得可憐——會背幾段吠陀經，會寫印地語和梵文，其他什么都不會。不會算賬，不懂農事，不諳人情世故。岳父看不起他，族人笑話他，連家里的仆人都對他愛搭不理。
但沈虎會。
前世在工地上干了六年，什么苦沒吃過？什么臉色沒看過？他懂怎么跟人打交道，懂怎么在爛泥里打滾，懂怎么從別人嘴里搶食。
他還懂農事，在老家幫母親種過地。
他還懂點氣象，工地上待久了，看一眼云就知道會不會下雨。
這些知識，在這個1970年的印度農村，夠用了。
門被一腳踢開。
一個穿白色“多蒂”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岳父，拉吉夫·夏爾馬。
“阿南德，你睡夠了沒有？”他的語氣像在訓牛，“今天鎮上有**，你跟我去。別給我丟人。”
原身的記憶告訴沈虎：這個岳父雖然在家族里說一不二，但在地方政壇只是個邊緣人。最近正忙著巴結一個國大黨的“縣議員”——相當于中國的縣****，有點權力，但也不大——想弄個“薩潘奇”當當。
沈虎沒有像原身那樣唯唯諾諾。他站起來，平靜地看著岳父：“幾點出發？”
拉吉夫愣了。
這個廢物女婿今天怎么不哆嗦了？
“一小時后。”他皺眉，“去洗把臉，換身干凈衣服。別穿那件破的。”
說完轉身走了。
沈虎看著岳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到墻角的水罐邊，舀了一瓢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淌。他對著水罐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高個子，濃眉大眼，皮膚棕色，額頭的圣線還在。
“還行。”他點點頭，“不算丑。以后我就是阿南德·夏爾馬了”。
“嗯，對，我是”。
他從木箱里翻出一件白色的棉布“庫爾塔” 套在身上。衣服有點大，袖子長了一截，他把袖口卷了兩圈。
推門出去。
院子里，一個穿紅色紗麗的年輕女人正蹲在花圃邊摘菜。她二十來歲，皮膚比村里其他女人白得多，五官精致，眉心一點朱砂，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鏈。
妻子，普麗雅。
夏馬爾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普麗雅頭都沒抬，手里的菜葉子一片一片地往筐里扔。
“今天鎮上有**，我去看看。”阿南德說。
普麗雅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去做什么？”她問。
“去看看有沒有機會。”阿南德站起來，“你父親想巴結縣議員，但那個議員是個草包。鎮上還有個退休的法官，雖然沒實權，但說話比那個議員管用。”
“你腦子摔壞了？”她問。
阿南德笑了：“差不多。腦子摔好了。”
他轉身走向大門。
普麗雅站在菜筐旁邊，看著他的背影。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