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詐尸，殘火爐開------------------------------------------，第一感覺不是痛。。。，又灌了一桶冰水。。。，發黑墻角，霉味柴草，還有一盞快滅的油燈。，吹得草屑翻動。。。。。，吐不出，咽不下?！皼]死？”。
吳道眼珠轉動。
柴房門口站著兩個灰衣少年，腰間掛短刀，臉上帶著嫌惡。
一個拖著草席，一個拿著麻繩。
他們本來是準備來收尸的。
“趙師兄不是說這小子藥勁沖心，昨晚就斷氣了嗎？”
“嘖，命還挺硬。”
拿麻繩的少年走上前，踢了踢吳道的小腿。
砰。
這一腳不重。
吳道卻整個人抽搐了一下。
疼。
劇烈的疼終于涌上來。
胸口、腹部、四肢、后背，全像被鐵錘砸過。
尤其是心口。
像堵著冰冷的淤血，每次呼吸都像刀尖刮過。
與此同時，一股不屬于他的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子。
黑山縣。虎牙武館。雜役弟子。
吳道。
十五歲，父母早亡。
為了活命，進了虎牙武館做雜役。
挑水、劈柴、喂馬、洗衣，換一口殘羹冷飯。
虎牙武館是黑山縣三大武館之一。
在底層人眼里，能進武館，就算只是雜役，也算有了一條往上爬的路。
因為武館教武。
武者煉血。
凡人若能完成煉血五關，便有機會被仙門看中。
壯皮。鼓肉。硬筋。鐵骨。換血。
這是黑山縣所有底層人都聽過的五個詞。
據說練到換血，氣血如爐，就能感應天地靈穢，踏上仙路。
可那是內院弟子才敢想的事。
像他這種雜役，連正式練武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趁著掃地、挑水的時候，偷偷看武館弟子練拳。
夜里沒人時，自己躲在柴房里模仿。
他想活得像個人。
不想一輩子被人呼來喝去。
直到昨夜。
外院師兄趙橫拿來一枚黑紅色藥丸，說是“煉血散”。
趙橫說，這是給他一個機會。
只要熬過去，就能氣血大漲，說不定能被破格收為外院弟子。
原身信了。
一個雜役，一年到頭都摸不到真正的氣血藥。
于是他吃了。
然后他死了。
藥力太猛。
血脈逆沖。
心口淤血凝結。
整個人在柴房里活生生疼死。
臨死前，他甚至還以為是自己命賤，是自己沒那個福分。
而現在，醒來的，是另一個吳道。
地球。游戲公司。加班。**。泥頭車。
混亂的記憶一閃而過。
吳道想起來了。
他前世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游戲公司社畜。
職責也很明確——
給****做垃圾**。
暗黑類。奇跡類。傳奇換皮類。修仙割草類。
控爆率，調掉落，改強化概率，做付費保底。
給大R開暗門，給白嫖玩家塞冷卻。
玩家以為自己運氣不好。
其實**早就寫好了。
那些數值，很多都是他寫的。
老板讓他熬夜改新服爆率。
他受夠壓榨，裸辭離開公司。
雨夜過馬路時，他救了一個小女孩。
然后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撞飛。
再醒來，就到了這里。
“穿越了？”
吳道喉嚨滾動，聲音沙啞得不像人。
兩個灰衣少年對視一眼，笑了。
“還真沒死。”
“那怎么辦？趙師兄讓咱們把**拖去亂葬崗。”
“沒死也一樣拖走。他吃了藥，活不了多久。丟到亂葬崗，明早就被野狗啃干凈了。”
拿麻繩的少年蹲下身，伸手就要捆吳道的腳。
吳道眼神一冷。
剛醒來就要被拖去亂葬崗？
前世被優化，好歹還有個離職手續。
這一世倒好，直接送去喂狗。
灰衣少年已經抓住了他的腳踝。
冰冷的手指像鐵鉤一樣扣住皮肉。
吳道想掙扎，卻發現身體虛弱得可怕。
別說反抗，連抬手都困難。
胸口那團淤血像燒紅又冷掉的鐵，堵死了氣息。
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這時。
他眼前忽然浮現出幾行暗紅色字跡。
**殘火爐初燃**
**燃料：藥毒、淤血、瀕死痛苦**
**爐火：1**
**是否燃燒爐火，暫時沖開心脈？**
**警告：只能暫緩死亡，無法完全治愈**
吳道瞳孔微縮。
系統？
不。
它不像普通系統。
那幾行字不是浮在眼前，而是刻在腦子里。
冰冷。粗糙。帶著某種爐火將熄未熄的灼熱感。
殘火爐。
這名字一出現，吳道腦海深處猛地閃過前世電腦屏幕上的無數代碼。
屬性修正。數值**。戰力膨脹。**模塊。
他前世就是做這些東西的。
只不過那些**是給****做的。
而現在，這東西似乎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只是它不像**。
更像一座殘破的爐子。
不會送裝備。不會發布任務。不會告訴他最優解。
它只問他，要不要燒。
拿什么燒？
拿他的藥毒。拿他的痛苦。拿他這條剛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命。
灰衣少年已經開始打繩結。
另一個人不耐煩道：“快點，別磨蹭，亂葬崗夜里不干凈，去晚了容易撞邪?！?br>吳道盯著眼前的暗紅字跡。
沒有猶豫。
“燒。”
下一瞬間。
轟！
胸口深處仿佛有一點火星炸開。
那不是溫暖的火。
而是一種粗暴、蠻橫、幾乎要把心臟撕裂的灼燒。
吳道整個人猛地弓起，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
咔！
像是某處淤塞的血塊被強行燒穿。
一股滾燙氣流從心口炸開，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沖散。
劇痛。
比剛才強烈十倍的劇痛。
皮膚迅速漲紅，額頭青筋凸起，嘴角不斷溢出黑紅色血沫。
灰衣少年嚇了一跳，松手后退。
“他怎么了？”
“藥勁又發作了？”
吳道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進泥地。
指甲翻裂，鮮血滲出。
可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胸口那股壓死人的沉悶感，被硬生生沖開了一條縫。
不是好了。
只是沒立刻死。
四肢雖然還是虛弱，卻終于有了一絲力氣。
眼前暗紅字跡再次浮現。
**心脈淤堵暫時沖開**
**藥毒殘留：較重**
**肉身狀態：重傷、虛弱、饑餓**
**爐渣：1%**
吳道喘著粗氣，低低笑了一聲。
果然。
這東西不是白來的。
它把痛苦、傷勢、藥毒，燒成了某種爐火。
但燒不干凈的東西，會留下渣。
爐渣。
這味道太熟了。
資源消耗。數值轉換。風險堆積。
一套閉環完整得讓他想起前世那堆****。
唯一不同的是，別人氪金，他氪命。
“還笑？”
拿麻繩的灰衣少年臉色一沉。
他被吳道剛才的樣子嚇了一下，現在反應過來，頓時惱羞成怒。
“一個快死的雜役，裝什么邪門？”
他抬腳朝吳道頭上踹來。
這一腳很重。
若踹實了，吳道剛剛恢復的一點生機，恐怕又要散掉大半。
吳道眼神冰冷。
前世在公司，他聽過無數次類似的話。
“裝什么？矯情什么？不想干就滾。年輕人吃點苦，是福報。”
福報？
他差點笑出聲。
前世他被福報送進了ICU。
這一世剛睜眼，又有人準備把他送去亂葬崗。
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那只腳踹來的瞬間，吳道猛地側頭。
砰！
腳踹在柴堆上，木柴四散。
吳道順勢抓住旁邊一根斷裂的木柴，用盡全身力氣，朝對方小腿狠狠砸下。
咔嚓！
骨裂聲響起。
“啊！”
灰衣少年慘叫，身體失衡，重重跪倒在地。
另一個人臉色大變，立刻拔刀。
“你找死！”
刀光在昏暗柴房里一閃。
吳道沒有退。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太弱。
逃，逃不掉。
求饒，更沒用。
這里不是公司，不會有人跟你講勞動法。
這個世界的人，是真的會把他拖去亂葬崗喂狗。
所以只能殺。
刀鋒劈來的一刻，吳道抓起地上的柴刀，橫在身前。
鐺！
短刀砍在柴刀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吳道虎口裂開，整條手臂發麻。
但他硬是沒有松手。
灰衣少年獰笑：“雜役就是雜役，給你刀你都拿不穩！”
他正要再砍。
吳道卻忽然向前一撞。
不是用刀。
是用額頭。
砰！
額頭狠狠撞在對方鼻梁上。
灰衣少年慘叫，鼻血狂噴，眼前一黑。
吳道趁機撲上去，雙手握緊柴刀，用盡全部力氣朝他的脖子劈下。
噗嗤！
刀刃入肉。
溫熱的血濺了吳道一臉。
灰衣少年捂著脖子，嘴里發出嗬嗬聲，踉蹌兩步，倒在柴草堆里抽搐。
吳道沒有停。
那個被砸斷小腿的灰衣少年正想往門口爬。
“救——”
聲音剛出口，吳道已經撲到他背后。
柴刀舉起。
落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對方徹底沒了動靜。
柴房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吳道粗重的喘息聲。
血腥味變得更濃。
吳道坐在地上，滿臉是血，雙手不停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
可他沒有吐。
也沒有崩潰。
不是他天生冷血。
而是他很清楚，如果剛才死的不是這兩個人，那死的就是他。
片刻后。
暗紅色字跡再次浮現。
**檢測到殘余氣血**
**氣血強度：低**
**可燃燒為少量爐火**
**警告：燃燒尸骸將留下焦痕與爐渣**
吳道看著眼前的提示，慢慢抬起頭。
沒有所謂擊殺獎勵。
沒有經驗值。
**本身不給他力量。
真正能燒的，是**里還沒徹底散掉的殘余氣血。
而且收益很低。還有代價。
這反而讓吳道松了一口氣。
如果**就能無限變強，那這爐子遲早會把他推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現在看來，它沒那么簡單。
也沒那么好用。
它只是給他一個選擇。
燒，或者不燒。
吳道撐著柴刀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差點重新跪下。
還是太弱了。
瘦。虛。氣血虧空。藥毒未清。
剛才殺掉兩個人，幾乎已經耗盡了他剛剛恢復的力氣。
可吳道沒有立刻坐下。
他先走到柴房門口，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夜色很深。
武館里還算安靜。
遠處隱約能聽見風吹過院墻的聲音，還有某處狗低低的叫聲。
虎牙武館不小。
外院、內院、雜役院、馬廄、柴房、藥房分得很清楚。
柴房偏僻。
平時除了雜役，很少有人來。
可這不代表安全。
那兩個灰衣少年死了。
趙橫遲早會發現。
**也遲早會過來。
他現在只有一點點時間。
吳道低頭看向兩具**。
前世他處理過很多系統事故。
服務器炸了，先看日志。數據錯了，先查鏈路。
線上出事，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止損。
現在也一樣。
殺了人，就得處理現場。
他拖著發軟的身體，把兩具**往柴房深處拽。
每拖一步，胸口都一陣悶痛。
血在地上留下兩道黑紅痕跡。
吳道皺眉。
痕跡太明顯。
可現在沒水，也沒時間。
他只能先把**塞到柴堆后方，用草席蓋住。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滿頭冷汗。
眼前暗紅字跡仍舊停著。
**殘余氣血正在散失**
**是否燃燒？**
吳道沉默片刻。
他現在很缺爐火。
但不清楚燃燒**會造成多大痕跡。
而且系統已經提醒，燃燒尸骸會留下焦痕與爐渣。
現在**快來了。
如果柴房里多出兩具焦黑**，只會更顯眼。
他壓下沖動。
“不燒?！?br>暗紅字跡緩緩隱去。
吳道低頭翻找兩個灰衣少年的衣服。
一把短刀。幾枚銅錢。半塊硬得像石頭的干餅。還有一小包粗鹽。
吳道拿起干餅，咬了一口。
硬。很硬。幾乎硌牙。
但饑餓感逼得他沒有選擇。
他慢慢嚼著，把那半塊干餅全部咽下去。
胃里終于有了一點東西。
殘火爐隨之浮現提示。
**攝入粗劣食物**
**氣血虧空輕微緩解**
**建議補充肉食、藥材**
吳道差點被噎住。
這東西還挺挑。
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就開始催他吃肉吃藥。
和前世那些****一個德行。
開局送一點，后面全是消耗。
他擦掉嘴角的血，低聲道：“知道了?！?br>就在這時。
柴房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鐘聲。
咚——
咚——
咚——
聲音不大。
卻像錘子一樣，一下下敲在夜色里。
原身記憶告訴他，那是虎牙武館的夜禁鐘。
鐘響三聲。
外院**開始。
也就是說，很快就會有人經過柴房附近。
吳道低頭看著兩具被草席蓋住的**，又看了看自己滿是血的雙手。
沒有喘息的時間。
但沒關系。
他已經醒了。
而且，他不打算再睡回去。
吳道握緊柴刀，拖著虛弱的身體，一點點退到柴房陰影里。
油燈搖晃。
門外冷風漸近。
遠處，似乎已經傳來了**弟子的腳步聲。
他低下頭，看著眼前暗紅色的提示。
**殘火爐**
**爐火：0**
**爐渣：1%**
**肉身：重傷、饑餓**
**煉血：未入關**
**當前可煉：無**
吳道咧了咧嘴。
爐火已經燒空。
身體還是重傷。
連煉血第一關都沒真正入門。
這開局，比他前世接手的爛項目還爛。
可至少，他還活著。
前世他被老板、項目、需求按在地上喘不過氣。
這一世，剛睜眼，又有人想把他拖去喂狗。
可惜。
這次不一樣了。
他有刀。
也有爐。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人提著燈籠，停在柴房門口。
“里面怎么有血味？”
另一個聲音低聲道：“進去看看。”
吳道站在陰影里，握緊柴刀。
火光晃動。
木門被人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