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劍峰，撿到未來女帝------------------------------------------，主峰廣場。。。，鐘聲如潮。，氣息冷肅。，許多新弟子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冷清得不像話。。。，氣質溫和，看上去年紀并不大。，沒有弟子。。。。。
三百年前，靈劍峰出過一位絕世劍修，一劍斬斷北境妖潮，名震東荒。
可那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
如今的靈劍峰，傳承殘缺，弟子凋零。
峰中洞府十室九空。
就連每月資源發放，也常常被排到最后。
再過三個月，若靈劍峰還收不到合適弟子，議事殿便會正式表決。
撤峰。
而這名青袍青年，便是靈劍峰如今唯一的長老。
顧長淵。
東荒修行，從低到高，大致分為淬體、聚氣、開脈、靈海、紫府、神藏、法相。
再往上，便是王境、皇境、圣境，以及傳說中可橫壓一世的帝境。
青嵐宗只是東荒南境一座二流宗門。
宗主齊玄真，也不過紫府境。
七峰長老，大多在靈海境到紫府境之間。
至于神藏境，放眼青嵐宗也極為少見。
顧長淵如今是靈海境后期。
以他的年紀來說，放在青嵐宗年輕長老里并不算弱。
可靈劍峰傳承殘缺，資源斷絕。
他遲遲無法開辟紫府。
一名不能入紫府的峰主，守不住一座衰敗的靈劍峰。
這也是諸峰敢坐等靈劍峰撤峰的真正原因。
他們忌憚的，從來不是現在的顧長淵。
而是三百年前那座曾經一劍壓北境的靈劍峰。
如今靈劍峰快斷了。
他們便都想上來分最后一塊肉。
此刻，顧長淵看著案上那盞涼透的茶，神色平靜。
只有他自己知道，半個時辰前，他腦海中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收徒萬倍返還系統已綁定。
宿主每收下一名弟子，并賜予功法、丹藥、靈器、資源等，皆有概率觸發倍數返還。
弟子潛力越高，情緒綁定越深，返還倍率越高。
當前任務：收下第一名弟子。
顧長淵只問了一句。
“弟子資質有限制嗎？”
系統回答很簡單。
只看未來潛力。
未來潛力。
這四個字，讓顧長淵對今日這場收徒大典，多了一點興趣。
可惜，從清晨到現在，測靈臺上已經走過數百名弟子。
資質上等的，被主峰、執法峰、丹霞峰搶走。
資質中等的，也會選那些資源充足、傳承完整的峰脈。
至于靈劍峰？
無人問津。
偶爾有幾個沒人要的弟子看過來，也只是猶豫片刻，最后還是低頭退開。
不遠處，赤陽峰長老周道成笑了一聲。
“顧長老，今年靈劍峰怕是又要空手而歸了。”
丹霞峰長老慢悠悠接話。
“空手倒也未必。宗門總有幾個資質下等、又不肯認命的孩子。”
“顧長老若不挑，說不定還能湊個數。”
幾人說得不重。
可誰都聽得出里面的譏諷。
顧長淵沒有抬頭。
“我靈劍峰收徒，向來不急。”
周道成笑意更深。
“也是。”
“畢竟再過三個月，靈劍峰還在不在，都不好說了。”
這句話一出，附近幾名長老神色微妙。
撤峰之事，還未公開。
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靈劍峰若被撤，峰中的靈田、礦脈、舊劍坪、殘缺傳承，都會被其余幾峰瓜分。
所以今**們看顧長淵，不只是看笑話。
更像是在等分肉。
顧長淵仍舊沒有接話。
因為此時，最后一名少女走上了測靈臺。
她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身形清瘦，臉色蒼白。
她很好看。
哪怕衣衫素凈，發間只用一根舊木簪固定，也難掩眉眼間曾被錦繡養出的貴氣。
可廣場上沒有多少人欣賞她的容貌。
更多人看她的眼神，是憐憫，是譏笑，是好奇。
“那就是鳳清瀾？”
“以前鳳家那位天才？”
“什么天才，早廢了。”
“聽說她母親那一脈被清算，凰骨出了問題，蕭家也退了婚。”
“我怎么聽說不是出了問題，是根骨被人奪了？”
“噓，這話別亂說，鳳家可還在呢。”
“就算真被奪了又如何？能被奪走，說明她守不住。”
這些話，鳳清瀾聽見了。
她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因為這些話很難聽。
也很像事實。
三個月前，她還是鳳家最受矚目的嫡女。
她名義上姓鳳。
可真正流著的，是母族葉氏的血。
母親那一脈，出自棲凰原葉氏舊族。
曾經也是東荒南境有名的凰血世家。
后來葉氏衰敗，鳳家借聯姻吞下葉氏殘脈。
她這個所謂鳳家嫡女，便成了兩族舊賬里最合適的一枚棋子。
她曾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就能守住母親留下的一切。
直到閉關那夜。
一碗安神湯。
一座靜凰閣。
醒來之后，凰骨被奪，靈脈沉寂，婚約作廢。
連昔日喚她“大小姐”的人，也避她如避晦氣。
她來到青嵐宗，不是因為這里一定會救她。
而是因為她已經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測靈執事看了她一眼。
“鳳清瀾，上前測靈。”
鳳清瀾伸手，按在測靈石上。
一息。
兩息。
三息。
測靈石只亮起一層極淡的灰光。
廣場安靜了一瞬。
隨后，測靈執事皺眉，聲音傳遍四方。
“資質，下下。”
下下。
兩個字落下時，鳳清瀾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哪怕她早有準備，心口仍像被狠狠壓住。
下下資質，幾乎等同廢人。
按青嵐宗規矩，這樣的弟子，哪怕入門，也只能做雜役。
廣場上的議論聲頓時更大。
“果然廢了。”
“鳳家以前還說她是凰血天才，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種資質，哪個峰會收？”
“收了也是浪費月例。”
鳳清瀾站在測靈臺前，沒有說話。
她早已學會不在人前哭。
可這一刻，她心里還是涌出一種荒唐的疲憊。
或許他們說得對。
或許這世上，真的不會再有人為她停一下。
測靈執事看了眼名冊，語氣已經淡了。
“鳳清瀾，若無峰脈愿收，可入外門雜役院。”
雜役院。
鳳清瀾垂在袖中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不怕苦。
也不怕低頭。
她怕的是，一旦去了那里，這輩子便真的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鳳家會笑。
蕭云澈會覺得自己退婚退得正確。
鳳明珠會踩著她的凰骨，徹底成為眾人口中的新凰。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東側響起。
“若你愿意，靈劍峰可以收你。”
鳳清瀾猛地抬頭。
整個廣場，也隨之一靜。
所有目光齊齊望向最東側那張舊案。
顧長淵仍坐在那里。
青袍被風吹得微微起伏。
神色從容。
像剛剛說的，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測靈執事忍不住皺眉。
“顧長老，你確定？”
“確定。”
“她的資質是下下。”
“我看見了。”
“那你還收？”
顧長淵抬眼。
“我靈劍峰收徒，何時輪到旁人替我做主？”
測靈執事被噎住。
周道成則冷笑出聲。
“顧長老，靈劍峰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連下下資質也敢收？”
顧長淵終于看向他。
“你們看不出她的資質，只能說明你們的眼力，也是下下。”
此言一出，廣場死寂。
周道成臉皮一抽。
“顧長淵，你——”
“怎么？”
顧長淵語氣淡淡。
“周長老若覺得我說錯了，不如你收？”
周道成頓時一滯。
他當然不可能收。
一個下下資質的廢人，收回赤陽峰做什么？
顧長淵沒再理他。
他的目光落回鳳清瀾身上。
別人不知道。
可就在鳳清瀾把手放上測靈石的瞬間，他眼前已經浮現出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淡金色字跡。
檢測到可培養弟子。
姓名：鳳清瀾。
當前資質：下下。
隱藏體質：神凰血脈，封印中。
命格來源：葉氏凰血遺脈。
未來潛力：帝境。
評價：被塵泥掩住的神凰，若得機緣，可焚盡九天。
帝境。
顧長淵看到這兩個字時，差點沒控制住眼神。
青嵐宗如今最強者，也不過紫府境。
放眼整個東荒南境，法相境都足以開宗立派。
帝境是什么概念？
那是傳說里能橫壓一世、讓萬族低頭的存在。
這哪里是什么下下之資？
這分明是一座沒人發現的金山，自己走到了他面前。
還是別人嫌棄、沒人競價、幾乎白撿的那種。
顧長淵心里很清楚。
這時他若還猶豫，那才是真蠢。
鳳清瀾站在臺上，看著他。
她沒有立刻答應。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施舍。
也見過太多人把一點好意擺得高高在上，等她低頭去接。
可顧長淵看她的眼神里沒有憐憫。
也沒有輕慢。
那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不是廢物。
不是累贅。
而是一種值得等待的可能。
鳳清瀾終于走下測靈臺。
來到顧長淵案前，跪下行禮。
“弟子鳳清瀾，拜見師尊。”
顧長淵點頭。
“起來。”
他袖袍一拂，一枚白瓷小瓶落入掌心。
瓶中只是靈劍峰庫房里最普通的養氣丹。
顧長淵隨手遞給她。
“既入我門下，便是靈劍峰弟子。”
“這瓶丹藥，先拿去穩住氣息。”
鳳清瀾怔了一下。
養氣丹并不貴重。
可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是久違的正式資源。
她雙手接過，低聲道：
“謝師尊。”
下一瞬，顧長淵眼前系統界面驟然亮起。
宿主賜予弟子鳳清瀾養氣丹一瓶。
檢測到弟子隱藏體質與資源需求高度契合。
首次賜予，返還倍率提升。
叮！觸發萬倍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凰血丹一枚。
顧長淵心頭微動。
凰血丹。
光聽名字，便知道這不是普通丹藥。
他神色不變，掌心卻已經多出一枚赤金色丹丸。
丹丸被系統氣息遮掩，并未引起外人注意。
可它一出現，鳳清瀾體內原本沉寂多年的血，竟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微微發熱。
她茫然抬頭。
顧長淵看著她，語氣平靜。
“鳳清瀾。”
“在。”
“今晚來靈劍峰舊殿。”
“為師替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