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打聽清楚了，你那快餐店一份外賣賣三十，米飯青菜才幾塊錢，你到底貪了我們老**多少黑心錢？”
李耀把一張外賣單拍在飯桌上，眼神比桌上的油漬還亮。
婆婆周桂蘭坐在主位，手里捏著手機，屏幕上是店里的外賣頁面。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今天你要是不把店面交給我兒子管，就滾出這個家。”
我看向丈夫李承澤。
他低頭剝蝦，把剝好的蝦放進旁邊女人的碗里。
那女人叫蘇曼，李承澤的初戀，剛回城沒幾天，就成了我家飯桌上的貴客。
李承澤擦了擦手：“沈棠，媽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女人天天在后廚轉，錢進錢出說不清。以后賬交給我，店交給媽，你回家好好備孕。”
我問他：“你也覺得我貪錢？”
他皺眉：“三十塊一份的套餐，你每天賣幾百份，家里還住著舊房子，你說錢去哪了？”
小姑子李曉婷笑出聲：“嫂子，你別裝委屈。我們又不是搶你的，是拿回老**的東西。”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笑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了維持那點單量，我每個月都在拿自己的嫁妝倒貼滿減和配送費。
他們以為那是搖錢樹。
那我成全他們。
這每天賠錢的無底洞，我終于能甩手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店里開門。
門剛拉開一半，周桂蘭就帶著李耀和李曉婷堵在門口。
后面還站著幾個親戚，三姨，二舅媽，表叔，一個個像來分肉的。
周桂蘭把鑰匙串往柜臺上一拍：“從今天開始，這店我接了。”
我把卷簾門推上去：“員工七點半到，菜九點前必須洗完，湯底十點前要煮好。你確定你接？”
李耀笑了：“嫂子，你少嚇唬人。不就是盒飯嗎？米飯蒸熟，菜炒熟，往盒里一裝，誰不會？”
李曉婷掏出手機，對著店里拍：“媽，你看這灶臺，這冰柜，這打印機，全是錢。嫂子藏得真深啊。”
我說：“這些東西有一半是我娘家買的。”
周桂蘭臉一沉：“你嫁進**，東西就是**的。別動不動娘家娘家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教你？”
店員阿月拎著菜進門，聽見這句，臉當場拉下來：“阿姨，這店要不是棠姐撐著，早關八百回了。”
周桂蘭瞪她：“你一個打工的插什么嘴？以后我當老板，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開了。”
阿月把菜筐往地上一放：“行啊，工資先結。”
李耀立刻接話：“你找沈棠要，我們只接店，不接她欠你的錢。”
阿月氣笑了：“我工資哪次不是棠姐自己貼給我？你們接店不接賬，接什么，接發財夢啊？”
周桂蘭抬手就要打她。
我擋在阿月前面：“媽，別在店里動手，監控開著。”
周桂蘭的手停在半空，轉頭沖我嚷：“你還敢拿監控嚇我？沈棠，你心里沒鬼，怕什么交賬？”
我從柜臺抽屜拿出一摞紙，放到桌上。
“這是上個月的進貨單，平臺扣的費用，活動墊的錢，騎手配送補貼，還有房租水電。”
李耀只瞟了一眼：“字這么多，誰知道你寫了什么假賬？”
李曉婷把最上面一張拿起來，看見總數，立刻尖叫：“一個月虧兩萬八？沈棠，你騙鬼呢？”
周桂蘭一把搶過去，撕成兩半：“你少拿紙糊弄我。外賣頁面明明寫著月售九千多，客單價三十，怎么可能虧？”
我看著被撕碎的單子落在地上。
那是我昨晚整理到凌晨三點的。
李承澤這時從門外進來，身后跟著蘇曼。
蘇曼穿著白裙，站在油煙味里，像一朵不該沾灰的花。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紙：“棠棠，你是不是把成本算得太重了？我以前也幫朋友看過小店，餐飲利潤沒那么低。”
阿月立刻嗆她：“你看過什么店？朋友圈奶茶店打卡算看店？”
蘇曼臉白了一下，輕聲說：“我只是好心提醒。”
李承澤立刻皺眉：“阿月，跟蘇曼道歉。”
阿月把圍裙往柜臺上一扔：“我不干了。”
我攔住她：“工資我晚上轉你。”
周桂蘭指著阿月背影罵：“走了正好，省一份工錢。”
我問李承澤：“你確定要讓他們接？”
李承澤避開我的眼睛：“你先把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