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正被一只手拎著后頸。
那只手很好看,指節干凈,腕骨上戴著一串淺色木珠,像我在圖書館偷偷看過無數次的那個人。
謝臨舟低頭看我,另一只手里還拿著一本琴譜。
「這么小一只,也敢往琴房里鉆?」
我張口想喊他的名字,喉嚨里擠出來的只有細細一聲叫。
琴房門口站著一群人,有人拿手機拍,有人笑著說:「孟云枝送來的吧?她可真會挑,雪白雪白的,跟謝學長一樣貴氣。」
孟云枝三個字砸下來,我差點從謝臨舟手里扭出去。
她不是送我來的人。
她是把我推下樓的人!
可我現在只是一只白貂,一只左耳聽不清、爪子還沒杯蓋大的白貂。
謝臨舟把我放進外套口袋,指腹按住我亂蹬的腳。
「別鬧。」
他聲音壓得低,像從前在琴房外提醒我關門那樣。
有人伸手來摸我,掌心帶著香水味。
我一口咬住那根手指。
女生尖叫一聲:「謝學長,它咬人!云枝送來的東西怎么這么兇?」
謝臨舟把我往口袋里攏了攏,語氣沒什么起伏。
「它不喜歡你碰。」
那女生臉色變了。
旁邊的人也安靜了一瞬。
我縮在他口袋里,聽見自己像破風箱一樣喘氣。
半小時前,我還是林棲,音樂學院最不起眼的助理。
孟云枝拿著我熬了三個月修復出的古琴方案去參賽,又在天臺上對我說:「你一個靠助學金讀書的人,憑什么跟我爭?」
我說要去找院長。
她把我的錄音筆踩碎,手掌按上我的肩。
再睜眼,我成了這只白貂。
……
謝臨舟把我帶回男生宿舍。
他的床鋪整得像琴譜上的線,桌面只有書、調音器和一只杯子。室友趙予安叼著面包進門,看見我時差點把面包塞進鼻子。
「老謝,你真收了孟云枝的禮物?」
謝臨舟把我放到桌上,拿小碗倒了點溫水。
「不是禮物。琴房撿的。」
「琴房撿的白貂?你當校園里開動物園呢。」趙予安湊過來,伸出兩根手指,「讓我抱抱。長得跟團糯米似的。」
我抬爪拍開他的手。
趙予安捂著手背笑:「脾氣還挺大。叫糯米吧。」
我沖他叫了三聲。
謝臨舟把水碗推到我面前:「它有名字。」
趙予安問:「你知道?」
謝臨舟低頭看我,眼神停在我脖子上那圈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銀線。那是我出事前為了固定錄音墜子纏上的線,不知怎么跟著這具身體一起出現了。
「先叫小白。」
小白?
我把水碗推翻了。
水淌到謝臨舟的琴譜邊,他及時抬手,紙頁只濕了一角。
趙予安樂得直拍桌:「它嫌棄!它嫌棄你取名!」
謝臨舟沒生氣,拿紙巾擦水,又取來一塊干毛巾裹住我。
那塊毛巾有皂香。我被裹成一條白色春卷,只剩腦袋露在外面。
趙予安趁機說:「孟云枝剛在群里發消息,說她的參賽方案被人惡意刪改,懷疑是林棲干的。你聽說沒?林棲從昨晚就沒人見過。」
謝臨舟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猛地抬頭,喉嚨里擠出急叫。
趙予安看我:「這小東西怎么還急了?」
謝臨舟看向手機。屏幕亮起,群消息一條接一條。
孟云枝發了一張截圖,截圖里是我的賬號登錄記錄。
她說:我不想追究同學,可方案被毀,比賽在即,我真的沒辦法。
底下一群人替她罵我。
謝臨舟把手機扣在桌上。
「林棲不會。」
趙予安愣住:「你跟她熟?」
謝臨舟把我放進紙箱,指尖在箱沿敲了兩下。
「她修琴時,連別人碰掉的一根弦都要賠。」
我趴在紙箱里,忽然不敢叫了。
晚上,孟云枝來了。
她穿白裙,手里提著一袋進口零食,站在宿舍門口笑得很甜。
「臨舟,我聽說你撿到一只白貂。應該是我上午想送你的那只,它從寵物包里跑了。」
趙予安壓低聲音:「還真是她送的?」
謝臨舟沒讓她進門,只說:「校園不讓私養野生動物。你從哪買的?」
孟云枝臉上的笑卡了一下,又很快接上。
「朋友家繁育的,不算野生。我怕你這陣子準備比賽太累,想給你解悶。」
我從紙箱里探出頭,對著她露牙。
她看見我脖子上的銀線,手指往袋子里鉆了一下。
精彩片段
天元道道君的《被綠茶滅口后,我穿成高冷校草懷里嬌寵的小白貂》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我醒來時,正被一只手拎著后頸。那只手很好看,指節干凈,腕骨上戴著一串淺色木珠,像我在圖書館偷偷看過無數次的那個人。謝臨舟低頭看我,另一只手里還拿著一本琴譜。「這么小一只,也敢往琴房里鉆?」我張口想喊他的名字,喉嚨里擠出來的只有細細一聲叫。琴房門口站著一群人,有人拿手機拍,有人笑著說:「孟云枝送來的吧?她可真會挑,雪白雪白的,跟謝學長一樣貴氣。」孟云枝三個字砸下來,我差點從謝臨舟手里扭出去。她不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