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一千二百萬后，我偷偷買下公司35%的股份，照常當我的項目專員。股東會表決裁員40%，我第一個投了贊成票。散會后，總裁把我叫進辦公室，盯了我半天："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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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你被裁了。"
劉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熟悉的優越感。
我看著他，沒接。
他身后站著幾個同事，有的假裝翻手機，有的干脆就支著耳朵聽。
"沒聽明白？"劉斌用筆點了點那份文件，"辭退通知，N加一，公司規定。你簽個字，今天就能走了。"
他說話的語調慢悠悠的，像在交代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我認識他四年了。
四年里，我的三個核心方案，他署了自己的名字報上去。年終述職，他用我做的PPT在臺上講了四十分鐘，下面的總裁鼓了三次掌，全是給他鼓的。上個月那筆三百萬的項目獎金，我一分錢沒拿到。
這些事，我從沒提過。
"顧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劉斌換了副面孔，語氣里多了點居高臨下的溫和，"但公司效益你也看見了，總得有人走。你還年輕，出去了再找一份也不難。"
身后幾個人交頭接耳。
"就說他平時那個悶性子，不被裁才怪。"
"四年了也沒混上去，業務能力就那樣吧。"
"這次裁員是新來的大股東提的，特別狠，不講情面。"
最后這句話傳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笑。
那個"特別狠"的大股東，此刻正坐在你們面前。
"來，簽字吧。"劉斌把筆遞過來，"別讓大家等著。"
我拿起筆。
轉了一圈。
放下了。
"如果我不簽呢？"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
劉斌的手頓在半空，然后他笑了，是那種覺得聽到了荒唐話的笑。
"你說什么？"
"我說，不簽。"
他往椅背上一靠，搖了搖頭。
"顧川，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股東會表決通過的，總裁親筆簽發的。你一個項目專員，有什么資格跟公司談條件？"
身后一陣附和。
"他腦子沒問題吧？"
"被裁急眼了唄，還能怎樣，去告公司啊？"
"他連總裁面都沒見過，鬧什么鬧。"
我站了起來。
"劉總監，你確定要今天裁我？"
我語氣很平，沒有質問的意思。
但劉斌看我的表情變了一下。只是一瞬間，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當然。保安就在外面。你要是非要賴著不走，我可不保證你走得出去還有什么體面。"
我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我沒碰那份文件，也沒回工位收東西。
我直接往門口走。
"喂！顧川！"
劉斌的喊聲在身后響起來。
我沒回頭。
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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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走廊盡頭，按了電梯。
手機亮了，是許晴發來的消息。
"陳總請您上來。"
我按了頂層的按鍵。
電梯上行的時候，我靠在里面的鏡子上，看著自己。
三十歲，穿了件兩百多塊的襯衫，頭發是自己隨手抓的，看起來跟這棟樓里任何一個普通上班族沒什么兩樣。
電梯到了。
許晴在門口等著我，拉開了總裁辦公室的玻璃門。
"顧先生，請。"
陳正良從辦公桌后面抬起頭，老花鏡摘了放在桌上。
"坐。"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
"剛才樓下的事，我聽說了。"他沒繞彎子，"你那個部門的劉斌？"
"嗯。"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他不需要知道。"
陳正良打量了我一陣。
"上周股東會你第一個投贊成票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人有意思。自己把自己裁了，圖什么？"
"不是故意的。"我說，"名單按績效排的，劉斌給我打的分，年年墊底。正常流程。"
"你是說，你故意在他手底下忍了四年，就等著這一天？"
我沒否認。
陳正良往椅背上一靠，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顧川，我做了三十年生意，第一次見你這種人。手里攥著公司35%的股份，比我還多五個點，被一個部門經理欺負了整整四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總，公司目前的問題，您清楚嗎？"
他的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