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剛踏進娘家門，**還沒坐熱。
婆婆的電話就追命似的打來，二十通連環 call。
"趕緊回來做飯，一大家子都等著呢！"
"嫁出去的女兒就該伺候婆家，回什么娘家？"
小姑子在那頭陰陽怪氣，大姑姐火上澆油。
我老公一聲不吭，任由他們對我口誅筆伐。
我爸聽完，黑著臉奪過電話。
"我閨女是回家過年，不是回來當傭人的！"
"這婚，不結也罷！"
01
大年初二。
我剛進家門，外套還沒脫。
兜里的手機瘋了。
一聲接一聲，震得大腿發麻。
我媽端著一盤車厘子出來。
“誰啊？這么急。”
我掏出來看。
屏幕上跳著三個字：周明媽。
后面跟著一串紅色的未接提醒。
二十一個。
我頭皮一炸。
劃開接聽。
“陳念！你人呢！死了嗎！”
婆婆尖利的聲音刺穿耳膜。
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一點。
“媽，我……”
“你什么你！大年初二你跑回娘家做什么？臉呢？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客廳里，我爸剛泡好的茶，茶杯頓在桌上。
我**笑容僵在臉上。
我喉嚨發緊。
“媽，我就是按規矩，初二回門……”
“規矩？我就是規矩！嫁進我們周家，你就要守我們家的規矩！一大家子十幾口人等著你回來做飯，你倒好，自己跑去逍遙快活！你安的什么心？”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女聲，是周明他姐，周敏。
“就是，弟妹，媽高血壓都快犯了。你趕緊回來吧，別讓周明難做。”
聲音聽著溫柔，話里全是釘子。
我捏緊手機。
“姐，家里不是有你和周慧嗎？你們搭把手……”
“我們？我們是客人！你是兒媳婦！能一樣嗎？”
小姑子周慧的聲音又脆又響，帶著嘲諷。
“我哥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么個白眼狼！一年到頭就在婆家吃白食，過年讓你做頓飯跟要你命一樣！我哥呢？”
我下意識看向門口。
周明沒跟我一起回來，他說公司有事。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
“陳念，我問你話呢！周明是不是在你旁邊？讓他聽電話！”婆婆又吼起來。
“他不在，他公司……”
“放屁！大過年的上什么班！肯定是你這個狐貍精把他藏起來了！不讓他回自己家！我告訴你陳念，半小時內，你要是回不來，你今天就別進我們周家的門！”
我渾身發冷。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我能感覺到我爸**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屈辱，難堪。
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軟話，把這事糊弄過去。
“媽，你們先……”
“你老公呢！讓他說話！”婆婆不依不饒。
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周明在哪？
他在家。
在**身邊。
我能聽到電話**音里，他家電視傳來的春節聯歡晚會重播的聲音。
他就在那，聽著**，他姐，他妹，像審判犯人一樣審判我。
一聲不吭。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像墜入冰窟。
“說話啊！啞巴了？”周慧在那頭催。
“你哥呢？讓他滾出來說句話！是不是死了！”
我爸“噌”地站起來。
他臉色鐵青，一步跨過來，從我手里奪過手機。
他的手很燙，帶著怒氣。
他開了免提。
周慧那句“是不是死了”在整個客廳回蕩，格外刺耳。
我**眼圈瞬間就紅了。
“喂？哪位？”我爸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婆婆的聲音立刻換了副腔調。
“哎喲，親家啊，新年好啊。”
“我不好。”我爸打斷她，“我問你，我女兒是死了嗎？”
婆婆噎住了。
“不是，親家，你聽我說，陳念她……”
“我女兒，陳念，大年初二回自己父母家，天經地義。她不是你們家買來的**，不是給你們十幾口人做飯的保姆。”
我爸一字一句，像在砸釘子。
“我們陳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養個女兒的飯還是吃得起的。我把她養這么大，不是讓她去你們家受氣的。”
“親家，你這說的什么話，一家人……”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你們把她當家人了嗎？當著她爹**面，就這么糟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