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八年，老公突然給家里寄了件粉色小棉襖，吊牌上印著尺碼100。
我兒子九歲，穿150。
我隨手拍了張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大棉襖旁邊擺著小棉襖，配文：
“求解，這是什么新型**？”
評論區(qū)不到一小時破了千條。
有人說商家發(fā)錯貨，更多人說，姐妹，你老公外面有個三歲的女兒。
我笑著回了一句“想多了”，轉(zhuǎn)頭問老公要購買記錄。
他，已讀不回。
......
異地四年，方遠第一次給家里寄東西。
拆開快遞箱，一件粉色小棉襖躺在氣泡膜里，領(lǐng)口縫著朵小花，吊牌寫得清楚楚，尺碼100，適合身高95到105公分的兒童。
我兒子小安今年九歲，身高一米四。
我拎著那件小棉襖，在小安校服旁邊比了比。一個能當另一個的袖子。
太離譜了，我覺得好笑，拿手機拍了張對比圖發(fā)到網(wǎng)上，配了句：“我老公說給兒子買的，大家評理，這是不是發(fā)錯貨了？”
評論涌上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
“姐妹清醒一點，這是給別人家孩子買的。”
“尺碼100是三歲左右穿的，你兒子九歲，差了整六年。”
“經(jīng)典發(fā)錯貨，我**也是這么說的，后來發(fā)現(xiàn)他發(fā)錯的是整個人生。”
“蹲一個后續(xù)，互聯(lián)網(wǎng)不會放過渣男的。”
我回了條：“別瞎猜啦，我老公就是個馬大哈，連兒子穿多大鞋都記不清，買錯太正常了。”
嘴上這么說，手已經(jīng)點進了方遠的對話框。
“老公，你寄回來的那件小棉襖是什么情況？尺碼不對，要不你把訂單截圖發(fā)我，我去找商家換貨。”
消息發(fā)出去，秒變已讀。
一分鐘。
五分鐘。
二十分鐘。
方遠沒有回。
我又發(fā)了一條：“在忙？”
已讀，沒回。
打電話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再打，直接關(guān)機。
我盯著那件粉色小棉襖，笑不出來了。
晚上六點，婆婆準時把小安從補習班接回來。
她一進門就鉆進廚房忙活，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我故意把那件小棉襖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等她出來。
“媽，您看這個。”
婆婆端著菜走過來，視線掃到那件粉色衣服，手里的盤子晃了一下。
“方遠給小安買的，尺碼買成100了，三歲小孩穿的。”
我笑著說，語氣輕松。
婆婆把盤子放到桌上，沒看我。
“**嘛，看錯尺碼很正常。退了就是。”
“那我讓方遠把訂單發(fā)我，我去退。”
“不用那么麻煩。”婆婆突然抬頭，“我明天拿去驛站退就行了，省得你上班還得跑一趟。”
我沒說話。
她什么時候這么主動了？平時讓她幫忙取個快遞都嫌遠。
“媽，那您知道退貨流程嗎？得在App上操作，我教您。”
“不用不用，我問鄰居就行。”她催促小安坐下吃飯，“快吃，涼了不好吃。”
整頓飯，婆婆沒再看那件衣服一眼。
但她筷子夾菜的手一直不太穩(wěn)。
飯后，我?guī)“踩シ块g寫作業(yè)。出來時，發(fā)現(xiàn)婆婆站在玄關(guān)，正對著手**字。
看到我，她把手機塞進褲兜，動作快得不自然。
“媽，您今天不早回去嗎？”
平時她最多待到七點半，說公一個人在家等飯。今天都八點了，她還沒走的意思。
“嗯，等會兒就走。”
她眼睛看著門口，像在等什么。
八點十分，敲門聲響了。
“你好，上門取件。”
婆婆立刻從沙發(fā)彈起來，抓起那件粉色棉襖就往門口走。
我攔住她。
“媽，我還沒申請退貨，怎么就來取件了？”
婆婆頓了一下：“我……我剛才在App上弄好了。”
“您不是說不會操作嗎？”
她沒回答，把衣服塞給門口的快遞員，簽了字，關(guān)上門。
回頭看到我的表情，她又堆起笑。
“幫你辦好了，省得你操心。行了，我該走了，**還等著呢。”
她換鞋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拿出手機，看了眼自己的購物App。
退貨記錄里，什么都沒有。
那件衣服，根本不是從我們的賬號退的。
第二天一早，方遠的電話打進來了。
不是打給我的。
是打給小安的。
“小安，最近學(xué)校怎么樣？”
兒子把手機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