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和弟媳聯手，各霸占了我家兩米宅基地。
我家夾在中間，連個堂屋都蓋不起來。
我沒吭聲，轉身雇挖掘機。
在剩下的地皮上挖了個3米深的魚塘。
半個月后，蓄滿水的那天。
他們兩家剛封頂的新房，裂開了大縫……
01
我手里的卷尺，被太陽曬得有些燙手。
尺子的一端抵著我家的界碑，另一端在哥哥姜山腳下戛然而止。
“九米?！?br>我輕聲念出這個數字。
分家協議上****寫著，我家宅基地的寬度是十三米。
現在，只剩九米。
姜山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碎，發出嗤啦一聲。
“江河，你念了幾年大學，連地界線都看不懂了？”
他語帶嘲諷，嘴角撇向他剛打好的地基。
那鮮紅的線，像一道傷疤，明晃晃地壓在我家地界內兩米。
另一邊，我弟姜濤家也是一樣。
我家那塊長方形的宅基地，被他們兩家硬生生擠成了一條窄長的走廊。
別說蓋三間大瓦房，連個像樣的堂屋都砌不起來。
我妻子葉苗的臉，氣得通紅，身體都在發抖。
她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破我的皮。
“他們欺人太甚了！姜山！姜濤！你們把地還給我們！”
她聲音尖利，帶著哭腔，就要沖過去理論。
我一把拉住了她。
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箍住她。
我沖她搖了搖頭，嘴唇翕動，只說了一個字。
“別?！?br>姜山的老婆，我的大嫂，雙手往腰上一叉，肚子挺得老高。
“喲，弟妹這是干嘛呢？一家人，非要算那么清楚？”
“你家就江河一個男丁，要那么大地干嘛，等著下金蛋??？”
她的話像啐在地上的濃痰，黏膩又惡心。
我依舊一言不發，目光越過他們，看著那兩片扎眼的新地基。
默默收起卷尺，拉著葉苗轉身回家。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葉苗的眼淚瞬間決堤，她甩開我的手，拳頭雨點般落在我胸口。
“江河！你是不是個男人！”
“他們都騎到我們脖子上**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怎么就嫁了你這么個窩囊廢！”
她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我任由她打著，胸口悶得發疼。
我不是懦弱。
我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時機未到。
第二天，一輛**的挖掘機轟隆隆地開進了村子，停在我家門口。
全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人們交頭接耳，都以為我要妥協，準備在夾縫里動工。
姜山和姜濤叼著煙，靠在墻邊看熱鬧。
“怎么，蓋不起了？準備挖個地窖住進去？冬暖夏涼，挺好?！苯獫Φ靡荒樰p賤。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挖掘機師傅面前，遞上一張圖紙。
“師傅，就按這個挖。”
挖掘機的大臂揚起，沒有去挖什么地基，而是在我家宅基地的正中央，狠狠刨了下去。
泥土翻飛。
姜山和姜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村里人也都傻了眼。
我平靜地對滿臉疑惑的師傅補充了一句。
“照圖紙挖，三米深，四周全部做斜坡，再做一遍防水?！?br>“江河！你瘋了！”
葉苗的尖叫聲從屋里傳來。
她沖出來，臉色慘白地看著那個越來越深的大坑，身體搖搖欲墜。
“不蓋房了，你要挖個水坑出來？你是不是要把我的臉都丟光才甘心！”
她指著我，眼里的絕望幾乎要溢出來。
“我明天就回我娘家！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看著她，從包里拿出一份被捏得有些發皺的圖紙，塞到她手里。
那上面，除了一個標注著深度的魚塘輪廓，還有一堆她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
葉苗愣住了，忘了哭，也忘了鬧。
02
魚塘挖得很快。
三天后，一個巨大的深坑就出現在我家宅基地上。
我雇人仔仔細細鋪上厚實的黑色防水布，又在四周砌了排水渠，然后開始引水。
村里人看我的目光，已經從看笑話變成了看瘋子。
而隔壁，我哥姜山和我弟姜濤家的新房，已經叮叮當當地封了頂。
為了慶祝，他們兩家大宴賓客，院子里擺了十幾桌。
鞭炮從早上響到晚上，故意對著我家門口的方向放，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紅色的炮仗紙屑，被風吹進我家院子，鋪了一地，像是在嘲笑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