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被我爸扔在大山的冰窟里，被活活凍死那天，
她單薄的衣服上用血寫著一串小字，
‘小楠，三年前你搶了我的回城名額，搶了我的丈夫我都不怪你，我只希望我死后你能照顧好樂樂。’
小楠是我小姨，樂樂是我。
我媽沒辦葬禮，草席一裹就被扔到了后山，
我守著她逐日被野狗啃噬的骸骨，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天一早，我爸就扯著我把我帶到了城里最新開發的那處小區，
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我本該叫‘小姨’的女人，
我爸一把把我推到女人懷里，
‘你們陸家的種，你們自己養！’
說完，我爸就走了，
我爸的背影還沒等消失在視線，女人就一把甩開了我，
‘臟東西，你也配在這城市里呆著？！真是隨了你那個媽，自不量力！’
我被孤兒院收留，三年后，被京市首富收養，離開了海城。
我沒有選擇在家族企業工作，
一路通過自己努力，十五年后，我成了ZM集團高端人才引進負責人，
在助理給我提交上來的名單上，
我等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我抬頭看到了那個相熟的面孔，沉吟半晌，
隨后挪動筆尖在他的名字后面畫了一個偌大的叉，
‘你，不符合人才引進規則，檔案退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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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一落，偌大的辦公室陷入死寂，
站在一旁的助理暗地拉了拉我的衣擺，
‘陸總，這次高端人才落戶，站在您對面的這個叫陸珂的是最符合資格的。’
‘他……’
助理的話還沒等講完，
陸珂就向前一步，他并沒有因為我剛剛的否定表現出慌亂，
反倒是微笑著恭恭敬敬地朝我鞠了一躬，
眼底的自信是滿的，開口說話的語氣中透著壓不住的驕傲，
‘領導，我的簡歷您是不是沒有看清楚？’
‘沒關系，我可以再次給您口述一遍。’
他規規矩矩地站好，說起自己那傲人的簡歷，語氣格外鏗鏘有力，
‘我擁有世界前50高校的雙博士學位。’
‘去年剛剛被納入頂尖國外人才引進計劃，同年被評為杰出人才。’
‘截至昨天，我手握十三個發明專利，專利范圍涵蓋目前最前端的芯片，AI等行業。’
‘我剛剛說的那些，僅僅也只是我成績的一成，但足夠了。’
他站定，看著我微笑，
‘貴公司的高端人才計劃書我研讀了很久，單單憑借我剛剛說的任何一條，我都可以走綠色通道立刻落戶了。’
‘您作為領導，應該在看到我簡歷的那一刻，就立刻啟動綠通，特事特辦。’
‘我不明白您為什么不同意。’
他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再開口時已然是質問，
‘還是說，這名額您其實早就內定了？今天這場面只是走個過場？’
陸珂話一出，助理身子瞬間僵住了，
我在這個位置三年了，整日在眼前過的，就是各地急迫要落戶的高端人才，
而ZM集團是唯一的捷徑。
這些年，因為京市特殊的地理位置，經濟發展迅速至極，
一個戶口的重要程度，幾乎可以決定一個家族未來三代的命運，
站在我面前的**多謙卑，
唯獨這個陸珂，
助理正要上前，我擺了擺手，
陸珂似乎以為我被他的簡歷震懾，上前一步，雙手撐著桌沿，盯著我質問，
‘您說我不合格，請您給我一個理由。’
我微微扯起嘴角，
對上陸珂躊躇滿志的眼神，輕輕的把當年陸楠說我和我**那句話還給了他，
‘臟東西，就你，也配在京市，在ZM集團呆著？’
我咬緊牙關，輕輕吐出了接下來的幾個字，
‘自不量力的東西。’
話一出，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
助理早已呆愣在原地，
陸珂也懵了，他扭曲的表情里再也不見剛剛的淡定從容，
我盯著他那張相熟的臉，
上面映出了我媽被凍得潰爛的皮膚，被草席裹著的**，
還有我八歲那年，被陸楠推出家門，流落在外翻垃圾吃的身影，
于是，我笑了，笑的很大聲。
‘你……！’
陸珂看著我的笑臉徹底破防了，
他一拳砸在我面前，氣哼哼的開口，
‘你給我等著！我媽可是海城首富，她就在酒店等我，我這就去告訴她！’
我攤開雙手指了指門邊，
‘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