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跪地上哭，說什么不知道會遇到你。每次都一樣，翻來覆去就這幾句。。。是約翰。這個區別很重要，雖然他還沒搞明白為啥重要。“滾。”。巷子里一股下水道味兒，混著嘔吐物那種酸臭，聞著像誰把胃翻了出來。。，半透明，跟玻璃上的水漬似的，擦了又沒擦干凈那種。祖國人輕松擊敗敵人，但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空虛。。？。字還在。伸手去碰，手指穿過去了，啥也沒摸著。“誰寫的？”。巷子里就他一個，垃圾桶，嘔吐物，一個踩扁的易拉罐。易拉罐上印著廉價啤酒的logo，他盯了兩秒。。他不空虛。他不空虛。他啥都有。七人組，粉絲，萊恩，沃特大廈頂層那個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公寓。他不空虛。
但那行字說他空虛。
字沒了。他低頭看手。
在抖。
飛回去的路上他腦子里全是那行字。
不對。他告訴自己別想。但越告訴自己別想就越想，這道理他懂。狗都懂。
他貼著金融區那些大樓穿過去。玻璃幕墻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紅斗篷，藍制服。有人舉手機拍他，有人搖下車窗沖他喊“祖國人！”。
他沖他們笑了笑。
然后他又瞅見了。
就在那輛銀色轎車的車頂上——
本章未完，推薦票321張。
他差點撞樓。
急停，懸在半空中，盯著那行字。啥叫本章未完？啥是推薦票？
往下看。那些拍他的人還在拍，有人還歡呼了一聲。好像沒人看到那行字。
他降下去，伸手摸。
手指穿過去了。引擎蓋是溫的，被太陽曬了一天，熱乎乎的。
“祖國人？您沒事吧？”車主探出頭。
他沒理。盯著那行字，直到它自個兒沒了。
起飛。加速。
頂層公寓。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杯威士忌。冰塊早化了，酒成了淺棕色，他沒喝。杯子外壁凝著水珠，順著他指縫往下淌。
城市在腳下鋪開。幾百萬盞燈正在亮。遠處有直升機閃著紅點飛過，不知道在追誰。
他閉上眼。
睜開。
墻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字。密密麻麻的，像蟑螂爬過剛刷的白墻。
祖國人獨自站在窗前，內心涌起復雜的情緒。
——我沒有。
讀者“愛吃番茄”說：祖國人好帥啊！
——啥讀者？誰愛吃番茄？
本章說有點壓抑，建議加快節奏。
——本章說？建議？誰在建議？
“出來。”他說。
沒人出來。
空調嗡嗡響。嗡嗡嗡嗡嗡，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
“我知道你在看。出來。”
還是沒有。
字越來越多。像有人拿根看不見的筆在天花板上亂畫，畫完又畫，疊在一起。
祖國人開始懷疑世界是否真實。
不真實？這個世界不真實？那他每天睜開眼就刷牙、開會、救人、**、沖澡、躺床上發呆——這些都不算數？那他算什么？
他拿起威士忌，一口悶了。
喉嚨燒得慌。胃里也燒。
這是真實的。
他又倒了一杯，沒加冰，純的。第二口下去嗆了，咳了兩聲，酒從鼻子里出來一點，**辣的，嗆得他眼眶發酸。
新的字飄過來，特別慢：
讀者“用戶9527”說：這一章有點水啊。
他把杯子捏碎了。
玻璃碴扎進手心。血往下淌，一滴，兩滴，砸在大理石臺面上，白色上面紅得刺眼。
他低頭看著。
疼的。
這也是真實的。
但那些字說他“這一章”有點水。
水。
他把玻璃碴從掌心里***。第一片***的時候血更多了，順著腕子往下流。第二片少點。第三片拔到一半手滑了，又按回去，再拔，疼得他咧嘴。指甲上沾了血，**膩的。
他沒把傷口封住。讓血流著。
血是真東西。
夜里三點。沒睡著。
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字少了。偶爾飄過一兩條，好像那個作者——管他是誰——以為他睡著了，不用再寫了。
祖國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我沒有輾轉反側。我就是躺著。沒動。
他眨了一下眼。
新的字：
距離本卷**還有12章。
十二。
他數了一下。
所以這是個故事。有章節，有卷，有**。
那他是啥？
他把手舉到眼前。掌心里的傷口結痂了，幾條暗紅色的痕跡，像誰用筆畫上去的，畫歪了又描了一遍。
他是主角。他當然是主角。他是祖國人，最強的，所有超人類都圍著他轉。他當然是主角。
但他不想當被寫的那個。
翻了個身，面朝墻。
墻上有字：
祖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沒有。”他對著墻說。
字沒變。
“我說了沒有！”
一拳打在墻上。混凝土裂了一條縫，墻灰撲簌簌往下掉。手背的骨頭硌得生疼，疼到肩膀。
他喘著氣，盯著那個坑。
坑里沒有字。就只是坑。一個拳頭大的坑，邊緣不規則，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他忽然覺得有點可笑。打了一堵墻，就因為上面寫了行字說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而打它的時候，正好證明那字是對的。
靠。
躺回去。手背疼。
又翻了個身。平躺，側躺，趴著。
坐起來。睡不著。
走到窗前。城市睡了，只剩零星幾盞燈，像散場后劇院里忘了關的壁燈，慘白慘白的，照著一排排空椅子。
腿酸了，后腰靠著吧臺邊沿撐著自己。
“好吧。”他對著窗外的黑暗說。
“你們想看我崩潰？”
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完美的笑。是那種——怎么說呢——是那種你琢磨了半天沒琢磨明白、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的時候會露出來的那種笑。又苦又酸，嘴角只往一邊扯。
“行。”
“我讓你們看個夠。”
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來。彈簧在**底下咯吱一聲，像個老頭在嘆氣。
他看著天花板，等那些字。
字來了。
祖國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不是我笑的。這是你寫的。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后說：
“但你們得付票。”
他不知道為啥要說“票”。這詞從哪兒冒出來的？他腦子里沒這個計劃。就是說了，說了就說了。嘴比腦子快。
字又來了：
本段收到1張推薦票。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這回是他自己笑的。不是作者寫的。是真的、發自肺腑的、從胃里翻上來的笑。
因為那些字會回應他。那個躲在“本章說”里的東西，不管它是啥，它能聽到他。
“你聽到了。”他說。
沒回應。
“你聽到了，對吧？”
還是沒有。
但他知道它聽到了。
躺下去。枕頭上有剛才壓出來的坑，他把臉埋進去。枕頭套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說不上好不好聞。
掌心的傷口還在疼。他摸了一下那些結痂的痕跡，粗糙的，硬的，按下去還有點*，是傷口在長肉的那種*。
明天。明天他要搞清楚這到底是啥。
空調嗡嗡響。樓下偶爾有出租車經過，輪胎碾過柏油路的聲音，沙沙的。
快睡著的時候，眼前飄過一行字：
本章完。
他沒看到。
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