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第一天,隔壁大壯摸黑來借柴火。
我順手煮了碗面。
他吸溜一口,眼圈紅了。
城里來了個大廚,指著我的面說——
"這也配叫做飯?"
第二天,全村堵在他餐廳門口。
我端著面碗擠過去:各位叔伯,消消氣。
就一碗面。
第一章
外頭的風跟不要命似的,呼呼往窗縫里鉆。
我往灶膛里又塞了根柴,火苗子竄起來,把半邊屋子映得明明暗暗的。
我媽在炕上裹著棉被,只露出半個腦袋:"樹根,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門?這風刮得怪嚇人的。"
我豎起耳朵。
還真有。
那敲門聲又急又悶,跟攥著拳頭往上捶似的。
"我出去瞅瞅,媽你別下炕,地下涼。"
我套上棉襖,趿拉著棉鞋,把門拉開一條縫。
風裹著雪沫子直往臉上呼。
門口站著個黑影,膀子寬得把門框擋了大半。
我瞇著眼認了兩秒。
"大壯?"
王大壯**手站在風口里,鼻涕快凍在嘴唇上了,呼出來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樹根啊,你家還有點干柴沒?"
他聲音帶著哆嗦,牙齒磕得咯咯響。
"我家柴全濕了,灶膛點了三回火,滅了三回,**在炕上凍得直嚎,我實在沒招了。"
"這大冷天的,你先進院別擱風口站著。"
我一把把他拽進門。
大壯跺了跺腳上的雪,猶猶豫豫邁了一步,又停住。
"我就借幾根,不進屋了,孩子還等著呢——"
"進來!"我媽在炕上一嗓子,"大壯你虎啊?擱外頭凍出個好歹誰管你?"
大壯縮了縮脖子。
他一米八五的個頭,在我媽面前跟三年級小學生似的,老老實實進了屋。
我去柴房扒拉了一圈,挑了一捆最干的抱出來。
"這幾根干透了,先燒炕,別光顧著灶膛不管孩子。炕熱了屋子就暖和了。"
大壯接過去,使勁點頭。
"夠了夠了,真不少了,回頭我劈了干柴還你。"
"還啥還。"我媽翻了個身,被子一拍,"鄰里鄰居的,誰還記這個?"
大壯夾著柴火就要往外走。
我一把按住他胳膊。
"別急,進屋喝口熱湯面再走。空肚子頂風回去,路上凍岔氣了咋整?"
大壯往后退了半步。
"不用不用,我借柴就行,咋還能吃你家飯呢?"
話音沒落。
他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聲音大得就跟打了一聲悶雷。
屋里安靜了兩秒。
我**笑聲從被窩里炸出來,差點從炕上滾下去。
大壯的臉從凍紅變成了燒紅。
嘴巴張了張,一個字沒蹦出來。
我實在憋不住了,笑著把他往板凳上一摁。
"一碗面還能把咱家吃窮?你坐這兒。"
他一**坐了下去,**的話還沒組織好,我已經開始燒水了。
水在鍋里翻著滾,我抓了一把掛面下進去,切了半根白蘿卜,蘿卜條細細的,半透明。又從壇子里撈了兩筷子酸菜,熱鍋里滋啦一聲,香味躥起來。
最后臥了個雞蛋。
蛋白在沸水里卷成花邊,蛋黃顫顫巍巍的,沒破。
面起鍋。
熱氣騰地一下竄到房梁上,灶房里霧蒙蒙的。
我媽從炕上伸出半個身子:"用那個大碗,多放點蘿卜條,那碗深,湯能多盛點。"
大壯雙手捧著碗,十根手指頭跟胡蘿卜似的,通紅通紅,還在抖。
他低頭吸了一口湯。
整個人頓了一下。
肩膀松下來了。
"樹根……你這手藝真頂事。"
他聲音悶悶的,腦袋埋在碗里,呼嚕呼嚕地吸面條,后背一聳一聳的。
"一口下去,后背都熱了。"
"慢點喝,燙嘴。"我把暖壺推到他手邊,"鍋里還有湯,不夠再添。"
大壯沒回話,埋頭猛吃。
筷子夾面條的速度跟縫紉機似的,碗底見了兩回還沒停。
我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
窗外的風還在吹,但灶膛里的火燒得旺,屋子暖和得人有點犯困。
大壯把最后一口湯喝干凈,碗底刮得干干凈凈,跟舔過似的。
他抹了把嘴,站起來。
"我得趕緊回去了,**一個人在家呢。"
"喝完再坐會,外頭風硬,不急這一會——"
"不了不了。"他抱起柴火,走到門口又站住了,回頭看了我一眼。
"樹根,你……回來也好。這村里就缺你這樣的。"
我沒接話,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一碗面而已,至于全村替我拼命嗎》,男女主角樹根王大壯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蠻蠻予安”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回村第一天,隔壁大壯摸黑來借柴火。我順手煮了碗面。他吸溜一口,眼圈紅了。城里來了個大廚,指著我的面說——"這也配叫做飯?"第二天,全村堵在他餐廳門口。我端著面碗擠過去:各位叔伯,消消氣。就一碗面。第一章外頭的風跟不要命似的,呼呼往窗縫里鉆。我往灶膛里又塞了根柴,火苗子竄起來,把半邊屋子映得明明暗暗的。我媽在炕上裹著棉被,只露出半個腦袋:"樹根,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門?這風刮得怪嚇人的。"我豎起耳朵。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