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金榜!榜首**,竟是大明終結者?------------------------------------------(非天幕流,天幕不會一直出現)“誰敢咒我大明**,咱先剮了他的舌頭!”,朱**一掌拍在御案上,案角那方剛磨好的朱砂硯被震翻,紅漿潑在奏疏上,順著“北元余孽未平”幾個字往下淌,留下道道紅痕。,袍角摩擦青磚,一片窸窣。,有人手指狠扣袖口,連一聲咳嗽都死死憋在喉嚨里。,原議北伐軍糧。,兵部說馬不夠,工部說車不夠,中書省幾位重臣互相推諉,朱**正憋著一肚子火。,說天上有字。,朱**只當是妖言惑眾。,抬頭看見應天府上空那片鋪開數十里的金色天幕,他手里那支朱筆直接被捏斷。,金光鋪滿蒼穹,字跡橫陳,萬民抬頭可見。,先有鐘鼓之聲,后有一行大字壓下來。盤點后世十大**。,他不是沒聽過。
元末群雄里,誰手上沒沾過血?他朱**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殺**,誅豪強,平亂世,若后世酸儒罵他幾句,他還能冷笑一聲,叫人把那些酸儒祖宗八代翻出來評評理。
可下一行字出現時,奉天殿前數千人齊齊矮了半截。
榜首,大明終結者,陳氏逆賊陳長生
大明終結者,陳氏逆賊,陳長生。
朱**盯著那十來個字,牙根咬得發酸。
他身后的太監捧著拂塵,手腕軟了,拂塵尾掃在地上,發出輕輕的沙聲。
“陳氏?”
朱**轉過頭,掃視群臣。
“哪個陳氏?陳友諒的陳?”
沒人敢答。
胡惟庸跪在百官前列,手掌藏在袖中,指腹在掌心輕輕摩擦。
他低著頭,耳朵卻豎得筆直。
天幕降世,此事太邪,可若真有陳氏余孽將來滅明,那大明朝堂的水,便要被攪起來了。
朱標站在御階下方,臉上血色退去不少。
他抬頭看天幕,又看向父皇。
“父皇,此物來歷未明,且不可因幾個字便動國本。”
“國本?”
朱**冷笑,斷筆往地上一扔,紅墨濺在龍靴邊。
“人家都把刀架到咱大明脖子上了,還跟咱講國本?”
朱標上前半步,壓低嗓音:“此物全城皆見,若父皇震怒過甚,百姓更亂。陳氏余孽藏在暗處,此番天幕把他們名字抖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朱**看了兒子一眼。
朱標這話講得穩。
這孩子從小就會替他收火,若換旁人此時勸一句,朱**早讓人拖出去打板子了。
可這是朱標,是他親手捧在掌心里教出來的太子。
“標兒,你說得有理。”
朱**把手背到身后,指節捏住袖口,壓住那點殺意。
“可咱問你,若這天幕所言為真呢?后世大明,當真亡在一個陳姓反賊手里呢?”
朱標喉結動了動,還沒開口,天幕又有新字亮起。
洪武五年,大明初定,北元未平,陳漢余孽潛伏江南。多年之后,一名八歲幼童從反賊窩里走出,腳踏奉天殿,改國號,斷朱明香火。
八歲幼童?
奉天殿前的空氣瞬間凝滯,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武將隊列里,一個年輕將領沒忍住抬頭,被身旁的老將用胳膊肘狠狠頂了回去。
八歲。
一個八歲的孩子,滅大明?
不少官員心底發寒,卻又荒誕得想笑。
大明才開國幾年,百萬明軍還在,徐達、常遇春余威猶在,藍玉那些悍將正磨刀等著北元。
就算陳友諒死而復生,也得先問問長江認不認他。
一個娃娃?
胡惟庸的眼皮跳了跳。
他不信天幕所言,卻信人心會亂,只要人心亂,便有縫。
朱**忽然轉身,徑直往殿內走。
龍袍下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布料摩擦聲。
“傳毛驤!”
太監尖聲應下,腳步亂得差點撞上殿柱。
朱標跟上去:“父皇要動錦衣衛?”
“陳友諒余孽藏了這么多年,咱本想等北伐后再慢慢犁一遍江南,如今倒好,天上替咱點名了。”
朱**坐回龍椅,手掌按住扶手,木紋在掌下被磨得發亮。
“咱不管那陳長生是人是鬼,八歲也好,八十也罷。敢說滅咱大明,咱就先送他去見陳友諒。”
朱標皺眉:“父皇,若只是個孩子……”
“孩子?”
朱**抬眼,聲音里全是壓抑的殺意。
“標兒,咱見過七歲的娃給元兵引路,換一碗稀粥。也見過十歲的娃,拿柴刀割人喉嚨,只為活命。亂世里長出來的人,別拿歲數當護身符。”
朱標沒有反駁,只把手按在腰側玉帶上,停了片刻。
“兒臣不是替他開脫,兒臣只怕,天幕所言若有誤,父皇先殺一個孩子,反叫天下人議論大明容不得天命警示。”
朱**看著他,眉頭擰起。
殿外金光透進來,照在朱標肩上。
太子年輕,眉眼溫潤,可他站在那里,仍能撐住滿殿惶惶。
朱**忽然把斷筆抓起來,丟進案下木匣。
“那就查。”
他一字一頓。
“把這陳長生查出來,把陳氏余孽查出來,把他們吃過幾粒米都給咱查清。查清之后,若他當真是反賊少主,咱親自動手。”
朱標垂手:“兒臣遵旨。”
百官仍跪著,沒人敢起。
殿外百姓的喊聲隱約傳來。
應天府內,商販停了擔,木匠丟了刨,酒樓茶客擠到街上,連城門守卒都歪著脖子看天。
金色天幕覆蓋萬家屋脊,字跡亮得刺眼。
“陳長生是誰?”
“陳氏逆賊,莫不是陳友諒那邊的?”
“八歲娃娃滅大明?這天莫不是喝多了?”
“慎言!皇爺正在宮里呢!”
民聲從宮墻外一層層卷來,到了奉天殿,化成壓在眾人后背上的無形之手。
胡惟庸趴伏在地,額頭沒沾磚,只差半寸。
他聽見朱**下令查陳氏,袖中手指停了停。
陳氏余孽若真在江南,牽連出的商戶、鄉紳、官吏,必定不少。
查案越大,權柄越亂。
錦衣衛刀子出去,朝中也要掉肉。
亂,才有機會。
胡惟庸低聲道:“陛下英明,天幕既示警,臣以為,寧可錯殺,不可縱漏。”
朱標側頭看了他一眼。
胡惟庸仍伏著,背脊恭順得像一張鋪平的紙。
朱**嗤了一聲:“胡相倒是急。”
胡惟庸抬起頭,額前已沾了汗:“臣為大明社稷計,豈敢不急?”
“社稷計?”
朱**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沒再接話。
就在這時,殿外天幕的金光猛地收束,所有字跡退去,只余最中央一枚金榜緩緩展開。
榜面之上,云紋游走,最后化作一行更醒目的字。
**生平畫卷,即將顯現
朱**站了起來,朱標也抬起了頭。
百官膝蓋跪麻了,卻沒人敢動。
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天上要放出的不只是幾個字,而是大明未來的刀口。
金榜邊緣垂下光幕,畫面尚未成形,只先露出一雙小小的手。
那雙手按在一卷泛黃冊子上,冊子封皮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記。
朱**眼角一抽,一把抓住御案上的天子劍,劍鞘擦過桌沿,發出刺耳的長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