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林遠，你的論文交了嗎？"。"還沒，最后一段還在改。"，手里拿著一疊資料。"明末四川那段，你再核對一下時間線。**十七年的事，別出錯。""好。"，繼續翻那本《明史紀事本末》。，正月。。，**帝煤山自縊。，張獻忠攻破成都，蜀王朱至澍投井自盡。。。，毀于一旦。。
"可惜。"他低聲說。
可惜什么？
可惜沒能阻止？
可惜歷史無法改變？
他合上書，揉了揉眼睛。
突然，眼前一黑。
朱平樾猛地睜開眼。
頭痛。
劇烈的頭痛。
他躺在床上，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
雕花的木梁，紅色的帷帳。
這不是圖書館。
"世子，世子醒了嗎？"
門外傳來聲音。
朱平樾坐起身。
低頭看自己的手。
不是他的手。
這雙手更年輕，虎口有薄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看見一座城。
成都。
他認得這座城。
他研究過明末四川的每一條街巷。
"世子？"
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穿著明朝的官服。
長史。
朱平樾認出他。
王府長史，負責管理王府事務。
"世子身體不適，王爺派人來看過幾次。"
長史躬身，"世子今日可要起身？王爺在正殿，有事要議。"
朱平樾點頭。
"我去。"
長史退出去。
朱平樾站在窗前，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穿越了。
成了蜀王世子。
蜀王世子朱平樾。
他記得這個名字。
明史里提過，蜀王朱至澍的兒子。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張獻忠。
**十七年，六月。
張獻忠攻破成都。
現在是正月。
還有半年。
他轉身，走出房間。
王府正殿。
朱平樾走進去，看見一群人。
蜀王朱至澍坐在正中。
四川巡撫王應熊站在一旁。
還有幾個官員，他不認識。
"平樾來了。"蜀王抬頭，"身體好了？"
"好了，父王。"
朱平樾跪下，行禮。
"坐吧。"蜀王擺手。
朱平樾站起來，走到一旁坐下。
"今日議事，是關于流賊的事。"
王應熊開口，"李自成在西安稱帝，建立大順。張獻忠也在湖廣蠢蠢欲動。四川，不得不防。"
"防？"蜀王皺眉，"怎么防？"
"調兵。"王應熊說，"四川衛所兵雖不足用，但各地土司兵尚可調用。秦良玉的石砫兵，可堪一戰。"
"秦良玉？"蜀王搖頭，"她年事已高，還能出戰嗎？"
"秦將軍雖年高，但忠心可嘉。"
王應熊說，"只要王爺下令，她必會出兵。"
"這要花多少銀子？"蜀王問。
王應熊愣了一下。
"調兵需要糧餉，大約……三萬兩銀子。"
蜀王的手抖了一下。
"三萬兩？"
"王爺，這是為了保四川。"王應熊躬身，"流賊勢大，不得不防。"
"防，防，防。"
蜀王**手，"可張獻忠未必會來四川吧？他還在湖廣。"
"張獻忠遲早會來。"
朱平樾開口。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
"平樾？"蜀王皺眉，"你怎么知道？"
朱平樾站起來。
"父王，我病中，有一夢。"
"夢？"王應熊冷笑，"世子夢見什么？"
"夢見六月。"朱平樾說，"成都城下，血流成河。張獻忠破城，蜀王府毀于一旦。父王……投井。"
蜀王的臉色變了。
"投井？"
"此夢，天授。"朱平樾的聲音平靜，"非尋常之夢。"
"天授？"王應熊皺眉，"世子此言，太過玄虛。"
"玄虛？"朱平樾看他，"王大人，天授之夢，古已有之。周文王夢飛熊，得***，興周***。漢高祖夢斬白蛇，天命所歸，開大漢四百年。我太祖高皇帝出生時，紅光滿室，鄰人以為失火，此非天授之兆？"
殿內一片寂靜。
朱平樾繼續說："天授之夢，警示危局，古之圣賢，多有此遇。我所夢，非虛妄，而是天命警示。"
蜀王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說的……"
"父王。"朱平樾躬身，"天授之夢，警示成都危在旦夕。六月，張獻忠必來。還有半年，我們必須練兵備戰。"
"練兵？"蜀王的手抖得厲害，"這要花多少銀子？"
朱平樾抬起頭。
"十萬兩。"
"十萬兩！"
蜀王的臉色變了，"你是要掏空王府嗎！"
"父王。"
朱平樾的聲音平靜，"十萬兩，練兵五千。六月，足以守城。若不練兵，六月城破，王府積累盡毀，父王亦難保全。"
蜀王的臉色變了。
"父王。"朱平樾跪下，"天授之夢，警示我蜀王府付之一炬。我不愿此夢成真。請父王允我練兵。"
殿內一片死寂。
王應熊開口："王爺，世子此言，雖引經據典，但天授之夢，未必可信……"
"王大人。"朱平樾轉頭看他，"周文王夢飛熊，時人亦以為虛妄，后得***，興周***。漢高祖斬白蛇，時人亦以為妄言，后開大漢四百年。天授之兆，非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王應熊臉色鐵青。
"夠了。"
蜀王擺手，聲音顫抖，"平樾，你先回去。此事……容孤王想想。"
朱平樾站起身。
"父王，時間不多了。"
"回去！"蜀王的聲音提高，"孤王要想想。"
朱平樾躬身。
"是。"
他轉身，走出正殿。
門外，陽光刺眼。
朱平樾站在殿前，深吸一口氣。
他穿越了。
成了蜀王世子。
還有半年，張獻忠會攻成都。
他用"天授之夢"來解釋自己的預知。
用周文王、漢高祖、明太祖的例子來佐證。
在古代，天授、天命，比任何推算都有說服力。
他想起歷史書上那行字。
蜀王投井。
兩百年積累，毀于一旦。
四川淪為****。
"歷史不會重演。"他低聲說。
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
練兵。
火器。
錢糧。
半年時間。
夠嗎？
夠。
只要蜀王同意。
他推**門，走進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世子，王爺派人來說，明日辰時，議事。"
朱平樾抬頭。
"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成都城在陽光下。
百姓在街上走動。
商販在叫賣。
孩子在奔跑。
半年后，這里會變成地獄。
除非他阻止。
"明日。"他低聲說，"必須說服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