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下三千萬跨國項目后，我等來的不是獎金，是全組聯名舉報。
只因我下班后還在回客戶郵件，他們罵我制造焦慮。
老板奪走我的提成，甩給我一千塊加班費。
我收下錢，當場叫停談判。
第二天，外商撤資，公司賬戶被凍結，老板終于知道，合同只認我的名字。
第一章
我談下三千萬項目那天，整棟寫字樓的燈只剩下我們這一層還亮著。
會議室里，咖啡冷了三杯。
我把最后一版報價單發給德國客戶，對方回了一個字。
好。
我盯著屏幕，指尖停了兩秒。
三個月。
四十七次會議。
一百二十六版方案。
跨國視頻開到凌晨三點，我胃疼到蹲在廁所里，還是把德文版風險條款逐字改完。
這個項目落地，我能拿到六十萬提成。
公司能活。
老板周秉安能拿著這份成績去找新一輪融資。
銷售部那群每天準點打卡下班的人，也能繼續坐在空調房里說風涼話。
我合上電腦，剛想給自己倒杯水，手機震了一下。
是行政群消息。
人事梁蕓發了通知。
明早九點，全員大會。關于顧行舟長期制造職場焦慮、破壞團隊氛圍一事，公司將進行處理。
我看著那行字，手里的紙杯被捏癟。
水從杯口溢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
下一秒，群里跳出一份附件。
聯名舉報書。
舉報人一欄，密密麻麻十幾個名字。
趙驍。
孫莉。
馮越。
劉彤。
全是我的組員。
我一個個看過去。
這些人，有人寫錯報價，我替他背鍋。
有人把客戶資料發錯，我凌晨幫她追回。
有人連續三個月業績為零，我把自己的小單分給他保績效。
現在，他們聯名舉報我。
理由寫得很整齊。
顧行舟經常在非工作時間發送工作消息，導致團隊成員產生額外壓力。
顧行舟過度追求業績，破壞公司健康節奏。
顧行舟以個人能力綁架團隊，影響部門穩定。
我笑了一聲。
茶水間的燈管滋滋響。
那聲音刮得耳膜發疼。
我回到工位，把項目文件夾重新打開。
三千萬項目的最終簽約授權書上，甲方指定對接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顧行舟。
不是公司。
不是周秉安。
更不是銷售部。
因為德方最開始壓根不信這家快倒閉的小公司。
他們只信我。
我沒在群里說話。
只把電腦關機。
第二天九點。
會議室坐滿了人。
周秉安坐在主位，西裝袖口卷著，手邊放著一杯熱茶。
他看見我進來，敲了敲桌子。
“顧行舟，坐。”
我沒坐。
我站在門口，看著投影上的舉報書。
我的名字被放大在白幕上。
趙驍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嘴角壓不住。
他是銷售部副經理。
項目初期，他嫌德國客戶事多，跑去陪本地客戶喝酒。
后來項目快成了，他開始天天在老板辦公室門口晃。
周秉安清了清嗓子。
“行舟，公司一直看重你。”
他說得很慢。
“但你這次，確實引起了團隊反彈。”
我看向他。
“所以？”
梁蕓把一疊紙推過來。
“這是處理決定。”
我拿起來。
第一條，取消顧行舟本季度優秀員工評選資格。
第二條，三千萬跨國項目歸屬銷售一組全體成員。
第三條，項目獎金按團隊貢獻重新分配。
**條，顧行舟因額外加班，公司給予一千元補助。
我看到最后一條，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趙驍立刻捂嘴。
“顧哥，別介意啊，公司也是怕你累壞。”
孫莉接話。
“對呀，你能力強，不差這點錢吧。”
我捏著那張紙，抬眼看周秉安。
“六十萬提成，變一千？”
周秉安皺眉。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公司不是不給你，是要平衡團隊。”
我問：“團隊做了什么？”
會議室安靜一瞬。
趙驍攤手。
“顧行舟，你別老覺得全世界就你會干活。沒有公司平臺，你能接觸到這種客戶？”
我看向他。
“第一次會議，你在哪？”
趙驍臉色一僵。
我繼續問：“第二輪技術答疑，你在哪？”
他拍了下桌子。
“你什么意思？”
“第三輪報價，你把匯率算錯，小數點錯兩位，誰改的？”
趙驍站起來，椅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