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霍云霆10年，我以為這塊石頭終于被我捂熱了。
我媽突發急病，我冒著大雪求來的救命藥，卻被他一把搶走扔進了下水道。
“嬌嬌的珍珠項鏈掉進去了，拿這破藥瓶墊一墊，別弄臟了她的手。”
我趴在惡臭的泥水里絕望哭喊，他卻摟著嬌嬌笑我像條喪家犬。
“惡念值超標，攻略徹底失敗，男主即刻抹殺。”
下一秒，下水道突然炸裂，無數鋼筋穿透了霍云霆的身體，將他死死釘在了白月光面前。
......

三根生銹的鋼筋穿透霍云霆胸口時，他還保持著護住楚嬌嬌的姿勢。
血濺到楚嬌嬌白裙上。
她尖叫著往后退，第一件事是低頭拍裙擺。
“臟死了！”
霍云霆的身體倒在地上，嘴還半張著。
我趴在翻涌的泥水里，手指摸到那只碎裂的藥瓶。
玻璃扎進掌心。
我把碎片一點點撥開。
沒有。
瓶底干得可笑。
我又往污水里摸。
一片碎玻璃割開指腹。
我停了一下。
再往下挖。
保鏢在旁邊喊：“楚小姐，您有沒有事？”
楚嬌嬌捂著胸口，整個人往保鏢懷里倒。
“我好怕，云霆他……他怎么會這樣……”
霍云霆的魂從**上飄出來。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立刻飄向楚嬌嬌。
“嬌嬌別怕，有沒有傷到你？”
我攥著藥瓶碎片，手背上全是泥。
這人活著眼瞎，死了倒也沒耽誤。
霍云霆剛才那句話還在耳邊。
“嬌嬌的珍珠項鏈掉進去了，拿這破藥瓶墊一墊，別弄臟了她的手。”
他說得輕巧。
好像我**命，確實不如楚嬌嬌一根項鏈線干凈。
我又摸到一塊玻璃。
掌心被割開。
我把它翻過來。
空的。
霍云霆飄到我頭頂，居高臨下地嗤了一聲。
“沈音，為了裝可憐你連下水道都鉆，真讓我惡心。”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現在沒有身體，連影子都薄得可憐。
可他罵人的架勢，倒和活著時一樣熟練。
我把碎藥瓶捧在掌心。
“你當然惡心。”
我低頭笑了一下。
“畢竟你這輩子干凈的地方不多。”
霍云霆一怔，隨即怒了。
“你什么意思？我為了救嬌嬌才死，你還有臉陰陽怪氣？”
我把瓶口殘片翻給他看。
“這藥本來能救我媽。”
他冷笑。
“又來了。”
“沈音，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扯到**身上？”
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連自己胸口插著鋼筋都顧不上看的人，居然還在教我別矯情。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
我用滿是血的手接通。
護士急促的聲音傳來。
“沈小姐，林女士突發心衰，生命體征已經跌到臨界值！”
“半小時內沒有特效藥，就會進入不可逆腦死亡！”
我手指停住。
碎玻璃從掌心滑下去。
霍云霆也聽見了。
他卻皺著眉看向楚嬌嬌。
“嬌嬌剛受了驚，你還在這兒接電話嚇她？”
楚嬌嬌靠在保鏢懷里，輕輕咬住下唇。
“云霆哥要是知道沈姐姐現在還想著錢，肯定會很難過吧。”
我差點被她這句邏輯哄笑。
人都躺那兒了，她還忙著替死人安排心情。
我掛斷電話。
系統機械音在腦海里響起。
“攻略徹底終結。”
“檢測到宿主怨念值達標，是否開啟全知復仇線？”
我看向地上霍云霆的**。
這十年，我替他擋過酒局，替他跪過霍家祠堂，替他照顧癱瘓的霍老爺子，替他***談下三個項目。
他喜歡楚嬌嬌清高，我就把自己活成一塊墊腳的磚。
現在磚碎了。
也挺好。
我在腦海里回了一句。
“開啟。”
系統停頓半秒。
“全知復仇線開啟成功。”
“宿主可見靈體，可讀取復仇目標隱藏信息。”
“第一條提示，楚嬌嬌嫌棄霍云霆的血弄臟了裙子。”
我看著楚嬌嬌不停拍裙擺的手。
信息給得很客氣。
我站起來。
膝蓋上全是泥，手掌還在滴血。
霍家保鏢沖進來，第一時間去扶楚嬌嬌。
一個保鏢慌亂中踩到霍云霆的臉。
霍云霆的魂氣得撲過去。
“瞎了狗眼！你踩到我了！”
沒人聽見。
他又回頭沖我吼。
“沈音，你還愣著干什么？嬌嬌嚇成這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