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看見每個人頭頂多了串數字。
要替我填志愿的繼父是12%，他想收職校三萬塊，把我這個市狀元騙去當招牌。
給我端綠豆湯的親媽是68%，她要把我送給鎮上開礦的老鰥夫換彩禮。
我哭著給男友陸燃打電話。
視頻里，他紅著眼說：“寧寧，別怕，我帶你走。”
他頭頂是0。
半夜，我從二樓翻下去，坐上他的摩托。
離開那條巷子后，我回頭看他。
陸燃頭頂的數字跳成了100%。
1
“寧寧，我帶你去南港?！?br>陸燃握著車把，風把他校服吹得鼓起。
我盯著他頭頂那串紅色數字，胃里翻得厲害。
100%。
我揉了揉眼。
數字還在。
“停車。”
陸燃回頭。
“怎么了？”
“我想吐。”
他把車停在橋邊，伸手來扶我。
我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寧寧，你怕我？”
“你沒駕照?！?br>我扯出理由。
“前面有**。我們先找旅館，明早坐車走?！?br>陸燃看了我幾秒。
“好，都聽你的?！?br>旅館老板娘收了***，遞來房卡。
她打量我。
“小姑娘，高考完跟男朋友跑出來玩？”
陸燃笑著說：“她家里逼她嫁人，我帶她躲幾天?！?br>老板娘馬上罵。
“什么爸媽啊，真不是東西?！?br>我沒接話。
進房間后，陸燃把書包放在床邊。
“我去買吃的，你洗澡。”
門關上后，我沖過去翻他的包。
準考證，***，現金，藥店小票。
還有半張宣**。
南港仁安腦科研究中心。
我剛要細看，樓下傳來摩托剎車聲。
陸燃回來了。
我把宣**塞進口袋，抓起手機，從后窗翻到隔壁平臺。
腳落地時，膝蓋磕破。
我顧不上疼，沿著消防梯往下跑。
剛到巷口，手機亮了。
陸燃發來消息。
“寧寧，別鬧?！?br>第二條。
“你跑不掉的。”
2
我沒有回。
我跑進24小時便利店，借店員手**給班主任許梔。
她爸是退休**，她是我在學校最信任的人。
“老師，陸燃要害我。”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寧寧，你在哪？”
“我不能說?！?br>“你先別掛，我讓人去接你。”
我盯著玻璃門外。
街對面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他頭頂是45%。
他看著便利店，手插在兜里。
我壓低嗓子。
“老師，別報警到我手機上，陸燃也許能定位?！?br>許梔問：“你為什么這么說？”
“他剛發消息，說我跑不掉?！?br>男人進店了。
他拿了瓶水，站到我身后。
我把電話塞回店員手里，朝貨架另一邊走。
男人跟了上來。
店員喊：“小姑娘，你東西沒拿?！?br>我轉身把整排玻璃瓶推下去。
男人腳下被碎片擋住。
我沖出門。
才跑十米，手臂被人拉住。
我抬手就打。
“鐘寧，是我！”
許梔的女兒沈梨喘著氣。
“我媽讓我來接你。”
她頭頂是0。
我松了勁。
沈梨看向便利店。
“那人是誰？”
“不清楚?！?br>她拉我上出租車。
車剛開，陸燃電話打來。
我按掉。
他又發來消息。
“你跟沈梨在一起？”
“**媽護不了你。”
我把手機關機，遞給沈梨。
“扔掉?！?br>沈梨愣住。
“這是陸燃送你的生日禮物吧？”
“扔。”
她把手機丟進路邊垃圾桶。
車窗外，手機屏幕還亮著。
陸燃最后發來一句。
“寧寧，你會回來求我。”
3
許梔家很小。
她給我拿了新衣服，又把門反鎖。
“先睡。明天我帶你去***?！?br>我坐在沙發上。
“老師，我能看見別人害我的概率?！?br>沈梨手里的杯子停住。
許梔沒有笑。
她問：“從什么時候開始？”
“查分后?！?br>“你繼父多少？”
“12。”
“**呢？”
“68?！?br>“陸燃？”
我看著她。
“剛開始0，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