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的提議------------------------------------------。,陳默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風扇呼呼地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后背的T恤早就被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是懶得動。暑假對他來說就是這個樣子的——不用上課,不用社交,不用應付任何人。每天睡到自然醒,隨便吃點東西,要么看書要么打游戲,偶爾去實驗室幫導師做點小項目。日子過得像白開水,淡而無味,但他喜歡這種味道。。他沒動。。還是沒動。,不是微信提示音,是來電鈴聲。屏幕上是“王鵬”兩個字,頭像是一張他在宿舍陽臺上裸上身**的照片,騷得不行。,接通。“陳默!***是不是又在家躺尸呢!”,中氣十足,像一臺人形擴音器。陳默本能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波聲浪過去之后才放回耳邊。“有事?有事?當然有事!天大的事!”王鵬的語氣興奮得像中了彩票,“夏曉雨組織去鄉下玩兩天,就這周末,你去不去?不去。別啊!”王鵬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你天天窩在屋里不悶嗎?出來透透氣!我跟你說,這次去的地方可有意思了,銅鑼鎮,聽過沒?山清水秀的,還有條河能游泳。夏曉雨特意讓我問你,說好久沒見你了——”,像是有人在搶手機。
“陳默!你別聽王鵬瞎說!”夏曉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急促,“我就是覺得大家好久沒聚了,暑假都快過半了,出來玩兩天怎么了?而且你不是說你是銅鑼鎮人嗎?正好給我們當導游!”
陳默愣了一下。銅鑼鎮。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我是銅鑼鎮人”這件事,他在大學里只提過一次。是開學第一天的自我介紹,每個人都要說自己是哪里人。他說“銅鑼鎮”的時候,班上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地方。只有林薇薇后來私下問過他一句:“是不是那個有銅鑼中學的銅鑼鎮?”
他說是。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銅鑼鎮人?”陳默問。
“你自己說的啊,開學自我介紹的時候。”夏曉雨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會忘了吧?我還記得你說銅鑼鎮有個廢棄的中學,拍照特別好看。林薇薇查了攻略,說那個中學現在是網紅打卡地,好多人都去拍照。”
陳默從床上坐了起來。“我說過?”
“你什么記性啊!”夏曉雨笑了,“當時王鵬還問你是不是鬧鬼的那個學校,你說不是,就是普通廢棄學校。反正你都答應了啊,周六一早出發,王鵬借了車,我們五個人加**正好六個。”
“我沒答應。”
“現在答應也不晚。”夏曉雨的語氣不容拒絕,“就這么定了啊,周六早上七點,學府路加油站集合。記得帶換洗衣服和泳褲,聽說那邊的河特別清!”
電話掛了。
陳默拿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
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銅鑼中學拍照好看”這種話。事實上,他從來不跟任何人提銅鑼鎮的事情,因為那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回憶。
他十二歲之前確實在銅鑼鎮住過。奶奶是銅鑼中學的后勤職工,他在鎮上的小學讀到五年級,然后跟著父母搬到了城里。但那段記憶像被什么東西刻意模糊了一樣,只剩下一些碎片。
藍漆剝落的樓梯扶手。
操場邊那棵歪脖子梧桐樹。
一間永遠鎖著門的化學實驗室。還有一個——
陳默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
鑰匙很老了,銅質的,表面氧化成了暗沉的褐色。鑰匙柄上有一個編號,但已經被磨得只剩一個模糊的“3”字。
這是***三年前去世的時候留給他的。
當時老人家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張紙。她用最后一點力氣把陳默的手握住,把鑰匙塞進他手心里,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吐出幾個字:
“銅鑼……中學……303……”
然后就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陳默當時沒聽懂。他以為奶奶說的是“銅鑼中學303教室”或者“303宿舍”,但后來他查過,銅鑼中學根本沒有303教室——教學樓只有五層,每層四間教室,班號是“初二三班高一三班”這種格式,沒有“303”這個編號。
直到去年,他回老家整理奶奶遺物的時候,在一本舊相冊的夾層里找到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是***筆跡:
“舊物儲藏室,303柜。”
陳默當時把紙條看了很多遍,然后和鑰匙一起放在了一個信封里,塞進抽屜最深處。他沒有回去過。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覺得,如果他回去了,就會打開一個他不想打開的盒子。
但現在,夏曉雨的電話像一個意外的手,把那個盒子的蓋子掀開了一條縫。
陳默把鑰匙攥在手心里,手心微微發燙。他把鑰匙放回枕頭底下,躺了下來。
風扇還在呼呼地轉。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但陳默已經睡不著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踏浪紅鷹”的懸疑推理,《他們遵守規則,然后死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默夏曉雨,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回鄉的提議------------------------------------------。,陳默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風扇呼呼地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后背的T恤早就被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是懶得動。暑假對他來說就是這個樣子的——不用上課,不用社交,不用應付任何人。每天睡到自然醒,隨便吃點東西,要么看書要么打游戲,偶爾去實驗室幫導師做點小項目。日子過得像白開水,淡而無味,但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