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開當鋪------------------------------------------。、砰、砰。,滿臉不耐地從二樓下來,拉開鋪門,待看清門外那張臉,他眼底的困意瞬間消散,一股怒意緩緩從心頭涌了上來。。,此刻面色慘白如紙,眼底布滿血絲,眼窩深陷,連站在那兒都微微打著晃。,伸手扶住張叔的胳膊,將人引到后院,他摘了幾片院里玉蘭樹的葉子,泡了壺茶,將茶杯推到張叔面前,語氣平緩:“叔,先飲杯茶,定定神。”,茶湯入喉,一股暖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他慘白的臉色漸漸泛起紅潤,渾濁的眼底也清亮了不少,整個人終于有了幾分活氣。,滿臉驚愕,聲音卻依舊沙啞:“清風,這茶……就是些靈茶,能安神。”李清風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叔,到底怎么回事?”,眼底浮現一絲驚懼:“清風,叔這回……遇上邪門東西了,店也不敢去了,這幾日精神越來越差,有時思緒都是亂的,噩夢一宿一宿地做。”,緩了緩,才繼續往下說,十多日前,他在店里收了一件物件,看著品相極好,想留在店里當個鎮店之寶。,他還每日給那物件做保養,可這幾天,那東西越來越不對勁,顏色變了,一靠近,腦袋就像被人伸進一只手在里面攪。,張叔的聲音都在發緊:“沒辦法,叔就把店關了,找大夫看,大夫也沒法子,想著**過去,可這狀態不但沒減輕,反而越來越厲害。”,心里大體有數了,他沒急著問物件的事,反而看著張叔,語氣里帶了幾分真切的火氣:“叔,那您怎么今天才來找我?再這么下去,您都夠嗆能看到小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訥訥開口:“叔怕那東西把你也害了,你一個人過活,本就安穩,叔不想把禍事引到你身上。”
李清風心頭一暖,又好氣又好笑,他看著張叔那局促的模樣,故意挑了挑眉毛:“那您今日怎么不怕連累我了,舍得過來了?”
一句話把張叔問得老臉一紅,他撓了撓頭,聲音都矮了半截:“是大龍,那孩子看我狀態越來越差,死活拉著我,說你這兒說不定有法子,叔實在是沒轍了,**著臉皮過來。”
李清風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叔,您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連大龍都知道我有幾分不一樣,您遇事了想不到我這兒?”
他沒再往下說,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走吧叔,先去您店里,把那東西處理了,我說這幾天您鋪子怎么老關著門,還以為您出去收東西了。”
張叔一聽要去店里,身體微微一顫。剛紅潤了些的臉色,又有點泛白。
李清風看在眼里,沒有多話,只說了兩個字:“沒事,有我。”
兩人出了門,兩家鋪子離得不遠,隔著百十來米,幾步路就到。推開古玩店的門,那物件就擺在店鋪最顯眼的位置。
約莫二十公分高,通體漆黑,是那種綴著點點星光的墨黑,像一只閉眼的老鼠,瞧著頗為奇特。
李清風衣袖輕揚,一道清靈之氣落向那件奇物,那股奇異的波動瞬間消散,物件褪去了墨黑的外殼,露出本來的質地,像玉又不全是玉,晶瑩剔透的底子里,夾著星光般的細碎流光。
“叔,行了。”李清風收回手,“過來看吧。”
張叔站在門口,滿臉震驚地看著那件變了模樣的物件,又看看李清風,嘴唇翕動了兩下:“清風,這……這就可以了?”
“可以了。”李清風點點頭,“把東西拿到我那邊去吧,待會兒跟您說說這東西的來歷。”
張叔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物件裝進盒子里。
兩人提著盒子回到典當鋪,關門落座,李清風重新沏了一壺茶,緩緩開口:“叔,這東西您也看到了,不是凡俗之物,您知道這世間有修行之人,遠的不說,我就是,這種東西,我們叫做奇物。”
張叔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看那件奇物,反而抬眼看向李清風,眼底滿是擔憂:“清風,這修行之人叔知道,只是這東西……它還有別的危害嗎?會不會妨害到你?”
他最怕的,是這邪門東**著別的隱患,把李清風也害了。
李清風心中一暖,輕聲說:“叔,您放心,這只是一件后天**的奇物,對我沒什么影響,我自己也做呢。”
張叔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肩膀也松了下來,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這回總算踏實了,還是平平安安的好啊。”
李清風站起身,走到柜臺后面,取了一千八百兩銀票,回來遞到張叔面前。
張叔一臉疑惑,沒接:“清風,你這是做什么?”
“叔,這是買這件奇物的錢。”
張叔一聽,連忙擺手:“這怎么能行!這東西你拿去就是,你救叔一命,叔怎么能要你的錢?”
李清風笑了笑,把銀票直接塞到張叔手里:“叔,這東西在我這兒不一樣,便是再多些,也值當,說來還是我占了便宜,這東西,一般的銀錢可買不來。”
張叔低頭看著手里的銀票,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收下了,聲音有些發澀:“那……叔就愧領了。”
李清風沒接這個話茬,反倒一臉壞笑地湊上去:“叔,您這突然發了財,不會是想著給我嬸子找幾個姐妹回來伺候您吧?”
張叔頓時滿腦門黑線,方才那點慚愧被這一句話沖得干干凈凈,他作勢就要抬手打他:“你這混小子,滿嘴胡說八道!”
李清風靈巧地跳開兩步,嘴里還在繼續:“喲,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我這就去告訴嬸子去!”
張叔噌地站起來,哭笑不得地指著他:“清風,可不敢跟你嬸子胡說,你嬸子那性子,聽風就是雨,她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他放下手,又氣又笑地搖頭,“你小子,就會拿叔尋開心。”
“行了,不跟你這混小子鬧了,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能說出什么渾話來。”
張叔擺擺手,朝門口走去,他的古玩店好幾日沒打理了,得回去看看。
李清風笑著從桌上拿起幾包玉蘭茶葉,遞過去:“叔,帶回去,每日喝一杯,三五日便可完全恢復。”
送走張叔,李清風拿著那件奇物上了二樓。
他伸手輕輕一撫,物件又恢復了通體漆黑的模樣,他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便摸清了這奇物的功效,完全激活,能讓方圓五米內的活物思維混亂;封禁狀態下,則有安撫心神的妙用。
李清風抬手重新將奇物封禁,它便又變回了晶瑩剔透、星光流轉的樣子,隨手將它擺在博古架上,轉身下樓,躺回那張老舊的躺椅里。
困意漸漸漫上來,李清風的思緒緩緩放空,呼吸漸漸平穩,周身有淡淡的清靈之氣悄然盤旋,隨著他的呼吸翻涌流轉,與天地隱隱共鳴。
正沉醉在這種狀態中,肚子上忽然傳來一陣重物砸落的觸感。
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
李清風無奈地撐開眼皮,正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小花穩穩當當蹲在他肚子上,歪著頭,見他醒來,軟綿綿地“喵”了一聲。
那模樣分明在說:本娘娘餓了,趕緊準備午飯。
李清風嘆了口氣,起身從一個畫著小花圖案的食盒里抓了幾條小魚干,揚聲道:“小花,吃飯了。”
小花叼起小魚干吃完,縱身跳上柜臺,四仰八叉地攤成一張貓餅,很快便睡去了。
李清風看著它那毫無形象的睡姿,揶揄了一句:“還三花娘娘呢,一點都不注意形象。”
小花彈了彈耳朵,像是完全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被這么一攪,方才那種狀態是續不上了,李清風靠在門框上,聽著街上傳來的叫賣聲,輕輕嘆了口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