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七天，丈夫借我手機理財，我打開銀行APP一看——四百五十萬，收款人：**。
他說這是"幫我們投資"。
我爸開了二十八年五金店才攢下的錢，他打算七天之內搬空。

手機震了一下，方一鳴笑得很溫柔。
"老婆，幫我拿一下你手機，我那個沒電了。"
"在臥室充電，自己拿。"
他起身往臥室走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銀行APP。
余額：4,500,000。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等了他三天。
"媽，你別急，我再操作一次。"他對著電話說。
然后他拿著手機走出來，滿臉堆笑："老婆，你幫我錄個臉唄，我手機要登個東西。"
"行。"
他打開銀行APP，點進轉賬頁面。
收款人：錢慧芬。
金額：4,500,000。
"這是什么？"我問。
"哦，媽說認識個做理財的朋友，收益特別高，想幫咱們投一下。先轉到她賬上，她去辦手續。"
我看著他。
他不看我，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
"你不是說那筆錢取不出來嗎？"
"我今**了銀行，可以提前贖回，但得你本人操作。你配合錄個視頻，咱把錢轉到媽那邊，一年翻一倍，多好。"
"翻一倍？"
"對！"他越說越興奮，"四百五十萬變九百萬，到時候換個大房子，再買輛好車，日子美得很。"
我沒說話。
"你想想，九百萬啊！"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
四百五十萬。
我爸開了二十八年五金店，起早貪黑，一年到頭不敢給自己買件過百塊的衣服。這筆錢，是他一輩子的全部。
"那萬一虧了呢？"
"不會虧！媽認識的那個老板實力很強。"
"錢慧芬認識的老板。"
他臉僵了一瞬："那是媽，你別直呼名字。"
"哦，對不起。媽認識的老板，叫什么？公司注冊地在哪？做什么業務？有沒有金融牌照？"
"你問這么多干嘛！你就說幫不幫！"
他吼了出來。
戀愛四年，他從沒對我大聲說過話。
"不幫。"我說，"這錢是我爸的血汗錢，不可能轉給別人。"
方一鳴的表情一點一點暗下去。
他放下手機，雙手插兜，歪頭看著我。
"沈若晴，你以為嫁了人錢還是你一個人的？法律上，這叫夫妻共同財產。"
"理財托管合同和婚前財產公證寫得清清楚楚。這筆錢不屬于共同財產。"
他的手機又響了。
錢慧芬。
他接起來，沒避我。
話筒里的聲音大得整間客廳都聽得見："一鳴！她不給錢你就跟她離！離了婚分她一半！四百五十萬怎么著也能分兩百多萬！"
我端著碗站在餐桌邊，但我沒有摔碗，沒有哭，沒有跟他吵。
我只是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他，說了一個字。
"不。"
新婚第七天。
這就是我選的人。

方一鳴掛了電話，摔門走了。
桌上的紅燒排骨徹底涼了。
我收拾碗筷，把剩菜倒進垃圾桶，洗了鍋，擦了灶臺。
做完這些，我坐到沙發上，撥了我爸的號。
"爸。"
"閨女？咋了？"
"你說得對。"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嗯。爸在。"
我沒哭。
掛了電話，我打開銀行APP，查了一下操作日志。
方一鳴在過去三天里，一共嘗試過四次轉賬操作。
每一次金額都是四百五十萬。
每一次收款人都是錢慧芬。
每一次都被"雙重確認"攔截了。
四次。
他等我睡著的時候試過，他趁我洗澡的時候試過，他找借口借我手機的時候試過。
我看著屏幕上的記錄，手涼了半截。
他從我們領證那天開始算計這筆錢。
不是七天，是從一開始。
我把所有記錄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
然后關燈，**，躺在黑暗里。
客廳大門響了一聲。
方一鳴回來了。
他沒開燈，直接去了客房。
我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夜里太安靜，每一個字都往我耳朵里鉆。
"媽，她不肯……我說了……不行就只能離……嗯……好……明天你來。"
明天你來。
好，那就來吧。

第二天早上八點，門鈴響了。
我開門。
錢慧芬站在門外，后面跟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