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就是地獄模式------------------------------------------，看見一個穿龍袍的女人。，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趁手的工具。旁邊的太監尖聲宣讀著什么，我只聽見四個字——“上官婉兒?！保簨屟?，我穿成了那個被李隆基殺頭的倒霉蛋。。?！×?，嫩了，不是我的。低頭一看，手也變小了，骨架纖細，指節分明，是一**三歲少女的手。。。。、最后死在**里的上官婉兒。，但嗓子里像堵了棉花。想爬起來，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穿龍袍的女人——武則天，中國唯一的女皇帝——慢慢走近。，低頭看我?！耙赐ツ莻€小丫頭？”她的聲音不高，但整個屋子都安靜了，“抬起頭來?！?，對上一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武則天的臉比電視劇里年輕，四十出頭的樣子，皮膚白得發光，眉眼的凌厲藏在一團和氣下。但那雙眼睛騙不了人——狼顧鷹視，看誰都在算計。
“幾歲了？”她問。
“十……十三?！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簦旨氂周洠皇俏业?。
“掖庭十年，書沒白讀?！?a href="/tag/wuzet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武則天忽然笑了，“朕聽說，你在掖庭偷偷讀了十年的書？”
我心里一緊。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在掖庭為奴的日子，原主偷偷跟著教坊的先生認字讀書，掖庭令睜只眼閉只眼——反正一個罪臣之女，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現在武則天提起來，就不是夸獎那么簡單了。
“朕殺你祖父的時候，你還在襁褓里?！?a href="/tag/wuzet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武則天低頭看我，聲音沒有情緒，“十年了，掖庭的水土，倒是把你養大了?！?br>我跪在地上，手指掐進掌心。
她提這件事，不是閑聊。
是在告訴我：你的一切，朕都能給，也都能收回去。
旁邊的太監適時開口：“上官姑娘，陛下已下旨，封您為才人，掌宮中詔命?！?br>才人？
那不是皇帝嬪妃的意思嗎？
我不想給武則天當***啊！
但我沒吭聲。
掖庭十年教會我一件事：在女皇面前，多嘴就是找死。
我乖乖磕頭，額頭磕在冰涼的金磚上：“謝陛下隆恩?！?br>面上誠惶誠恐，心里瘋狂OS：能不能只干活、不侍寢？
武則天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
“明日一早，到北門來?！彼f，“朕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詔書。”
說完，她轉身離開，龍袍掃過我的腳邊，帶著一股龍涎香。
太監宮女呼啦啦跟上去，屋子里瞬間安靜得像墳場。
我跪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甲方，不好伺候。
足足愣了半盞茶的功夫，我才緩過神來。
跑？
往哪跑？
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在皇宮里跑不出三步就得被射成篩子。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記憶。
原主上官婉兒，出身名門。祖父上官儀是唐高宗朝的**，因為幫皇帝起草廢后詔書，得罪了當時的皇后武則天。結果廢后不成，上官儀被抄家問斬，全族女眷沒入掖庭為奴。
那一年，上官婉兒剛出生。
她是在掖庭長大的。
教坊的先生偷偷教她讀書，她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三年前，被當時的太子李賢看中，選為侍讀。后來李賢被廢，她又回到掖庭，直到今天。
而現在，武則天突然把她從掖庭撈出來，封為才人。
才人。
我翻開記憶，仔細搜索這個詞。
唐代后宮有妃、嬪、婕妤、美人、才人……才人算是皇帝的妾，正五品。但武則天自己就是從才人一路爬上來的，她才不會讓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當自己的情敵。
所以“才人”在這個時代，更多是“女官”的意思。
專門負責起草詔書、批閱奏章的那種。
說白了，就是給皇帝當秘書。
而且是最苦的那種——隨叫隨到，沒有加班費，甲方還是全中國最難搞的女人。
我在現代是個文案策劃，在大廠寫了三年PPT，改了八百遍需求文檔。
沒想到穿越到大唐，還是逃不過甲方的**。
不過……
秘書就秘書吧。
總比被殺頭強。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太監那種碎步，是正經人的步子，不緊不慢，帶著三分隨意。
我下意識摸向枕邊——沒有刀，只有一本翻舊了的《昭明文選》。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上官姑娘？”是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帶著笑意，“在下崔湜，冒昧來訪。”
我沒應聲。
夜里來找一個剛被皇帝封為才人的小姑娘，怎么想都不是好人。
但門已經被推開了。
月光下走進來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穿月白色圓領袍，腰間系著金帶鉤，長眉入鬢，眼尾微微上挑。
好看是真好看。
但那雙眼睛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你一個男子，夜闖后宮，不怕殺頭？”我問。
“后宮里才人住的地方，算不得后宮?！贝逌浶α诵?，不請自來地在桌邊坐下，“況且在下是奉了家父之命，來給上官姑娘送賀禮的。”
“你父親是誰？”
“博陵崔氏，崔挹?！?br>我搜了一遍原主的記憶，搜出一個***：崔挹，戶部侍郎，武則天的親信。
所以這是親信的兒子，來打探虛實的。
“賀禮呢？”我問。
崔湜一愣，顯然沒想到我這么不客氣。
他從袖中掏出一只錦盒，放在桌上。我打開一看——是一支白玉簪，成色極好。
“無功不受祿?！蔽野押凶雍仙?，推回去，“崔公子有話直說?！?br>崔湜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上官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彼f，“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朝中有人想對付你。”
“我一個掖庭出來的小丫頭，有什么好對付的？”
“因為你是上官儀的孫女?！贝逌浀穆曇舻拖氯?，“當年上官儀一案，牽連甚廣。有人怕你得了圣心，翻舊賬?！?br>我心里咯噔一下。
翻舊賬？
我連舊賬是什么都還沒搞清楚呢。
但面上不動聲色：“所以崔公子是來提醒我的？”
“是結盟?！贝逌浾酒鹕恚痈吲R下地看著我，“婉兒，在這宮里，沒有盟友就是死路一條。”
他叫我婉兒。
叫得這么自然，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
我笑了笑：“崔公子，你今年多大？”
“十五?！?br>“我十三。”
“所以呢？”
“所以兩個小屁孩談結盟，不覺得好笑嗎？”我說，“你爹是戶部侍郎，你崔家是山東士族，你們想拉攏我，無非是因為我現在離女皇近。但我今天才**，連詔書的格式都沒搞明白，你現在找我結盟，是不是太早了？”
崔湜的表情變了。
他進門時的三分隨意消失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
認真。
“婉兒，”他說，“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br>“你也比我想象的藏得深?！蔽一鼐?。
我們對視了幾秒。
崔湜先笑了：“行，那我等你搞清楚詔書的格式之后，再來找你。”
他把錦盒推回來：“簪子收著，就當交個朋友?！?br>這一次，我沒再推。
“崔公子，”我喊住走到門口的他，“下次來，走正門。**容易被當刺客射殺?！?br>崔湜回頭，月光照在他臉上，竟有幾分少年氣。
“好。”他說，“聽你的?！?br>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我坐在黑暗中，握著那支白玉簪，忽然想笑。
穿越第一天，被女皇警告，被世家子拉攏。
這就是大唐。
這就是上官婉兒的人生開局。
我打開那本翻舊了的《昭明文選》，翻到第一頁。
“歲次癸未，正月丙午……”
明天，要去北門見武則天。
明天，要開始當社畜。
但至少——
我活過了第一天。
窗外的月亮很圓，宮墻很高。
我把白玉簪**發髻，對著銅鏡里的少女說了一句話：
“上官婉兒，從今天起，你的命是你自己的?！?br>（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