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把我準備半年的甲等方案改成自己的名字，當著全公司宣布，我抄襲，被開除。
她站在會議室主位，笑得體面又輕蔑：“沈硯，做人要認命。你的創意進了我的電腦，就該姓蘇。”
人事讓我交工牌，保安讓我翻包，同事們圍在旁邊看笑話。連我母親的病房，她都敢拿來威脅我。
我簽下離職單，把那份被她偷走的方案原封不動交了出去。
她以為自己拿到的是爆款，是升職，是全網直播時萬人追捧的高光。
可她不知道，那份方案里藏著我親手埋下的雷。
真正的原稿，有隱藏水印。她偷走的版本，核心數據被我改過，最關鍵的公關提示也被我故意留在了她看不懂的位置。
今晚八點，她會穿著白西裝站上發布會舞臺。
而我會坐在臺下，看她親手把自己送上熱搜。
我把離職交接單放在蘇晴那張白色辦公桌上時，她正在給指甲補一層透明油。
她抬起頭，臉上那種慣常的、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的笑容停住了，然后像沒抹勻的粉底一樣裂開，露出底下的惱火。
“沈硯，你這是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氣，“公司哪里對不起你了？你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你手里那份甲等方案，****，是公司給你的機會！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在業內是什么分量？你居然要走？”
會議室的冷氣很足，但我掌心有點濕。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到她身后替她翻頁，也沒有替她把咖啡杯往右挪半寸。
我只是看著她。
半年了，整整六個月。
每一次深夜改稿，每一次她一句“我明天要用”就把我叫回公司，那些凌晨三點便利店的冷飯，母親在病房里問我怎么又瘦了的眼神，全部從腦子里壓過去。
我知道，是時候了。
“蘇主管，”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還穩，“那份方案，我當然記得。但你可能不太清楚，它現在到底算誰的。”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像聽見了一個笨得出奇的笑話。
“算誰的？沈硯，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方案在我電腦里，署名是我，下午要去總裁辦匯報的人也是我。你一個**出抄襲的執行，拿什么跟我談算誰的？”
我沒有再說話。
直接拿出手機，解鎖，點開文件存證頁面。
然后，我把屏幕轉向她，輕輕推到她面前。
“蘇主管，”我說，“你自己看看?！?br>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手機屏幕上。
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干干凈凈地沒了。
蘇晴沒有立刻碰我的手機。
她剛補好的指甲停在半空，透明油在燈下亮得刺眼。她的助理林珂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一摞宣傳冊，原本想進來邀功，腳尖剛邁進來又收了回去。
我知道蘇晴看見了。
那是半年前的原始文件存證時間，精確到分鐘。文件名干凈得可笑。
春瀾新品全年傳播案初稿，沈硯。
下面還有一排小字，寫著不可更改的存證編號。
“這是什么？”蘇晴終于開口，嗓子有點啞。
“我的原稿記錄。”我收回手機，“從第一版到第十七版，每一版都在。你可以往前翻，每一次修改時間都有?！?br>蘇晴把指甲油瓶蓋擰緊，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那小瓶子在她手里滑了一下，砸在桌面上，發出清脆一聲。
“沈硯，”她換了個口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下屬，“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創意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團隊成果。你天天在我手底下做事，我指導你這么久，你寫出來的東西，當然帶著我的思路?！?br>“我找過你。”我打斷她。
她的眉毛動了一下。
“三月，我把第一版發給你，你說太冒險，讓我別碰情緒口碑這一塊。四月，我把第二版改成你要的穩妥版本，你說沒記憶點，讓我重來。五月，你讓我把所有源文件交到你的云盤，說要統一歸檔?！?br>我看著她。
“六月初，我發現你拿著我的第十四版去總裁辦，說那是你獨立操刀的方案。我問過你一次?！?br>蘇晴的助理林珂在門口插嘴：“沈哥，你別這么說，蘇主管那天還夸你執行細呢?！?br>我側頭看她。
“她原話是，沈硯手快，適合打雜。”
林珂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