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著血的菜刀當(dāng)啷落地，我那五十歲的婆婆癱坐在建材店門口，手腕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蘇青！你今天不把那套學(xué)區(qū)房過戶給你弟弟，我就死在你這店門口！讓整條街都看看你這個毒婦！”
周圍瞬間圍滿了指指點點的街坊鄰居。我那躲在人群后的小叔子，正假模假樣地抹著眼淚，眼里卻全是貪婪的光。
全家都在逼我交出父母留給我的陪嫁房，以為我會怕背上“**婆婆”的罵名。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血跡，沒有去扶她，而是轉(zhuǎn)身走回店里，撥通了小叔子未婚妻的電話。既然他們想玩道德綁架，那我就給他們找個真正的祖宗。
沾著血的美工刀掉在地上，刀片上還掛著一小道紅。
我婆婆趙桂蘭坐在我建材店門口，手腕上劃出一道淺口子，血順著手背往下淌，滴在剛卸下來的瓷磚樣板上。
她哭得比刀口還嚇人。
“林晚！你今天不把那套育才路的房子過給你弟弟，我就死在你店門口！讓整條街都看看你這個黑心肝的毒婦！”
店門口很快圍了一圈人。
隔壁賣窗簾的王姐端著半碗飯出來，樓上做美甲的小姑娘舉著手機，賣燈具的老陳把卷簾門拉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丈夫沈建明站在人群邊上，西褲筆挺，襯衫袖口干凈得像沒沾過家里的半點油煙。
他沒有看血。
他看我。
“林晚，媽都這樣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又看向他身后。
沈建明的弟弟沈建輝躲在電動車旁邊，手里捏著紙巾，擦眼角擦了半天，紙還是干的。
他快結(jié)婚了。
女方要市中心的婚房。
趙桂蘭看上了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育才路學(xué)區(qū)房。
那房子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婚前買的，三室一廳，樓下就是重點小學(xué)。
趙桂蘭昨天還在飯桌上說：“都是一家人，寫誰名下不是寫？”
我說：“寫我名下?！?br>她摔了筷子。
今天，她帶著刀來了我店門口。
趙桂蘭把手腕往上舉，血流得更顯眼。
“街坊們評評理！我小兒子結(jié)婚就差一套房，她當(dāng)嫂子的有三套房，寧愿空著也不給弟弟住！我老沈家娶她進門，供她吃供她喝，她現(xiàn)在翅膀硬了，要**婆婆！”
王姐看了我一眼，小聲說：“林晚，要不先送醫(yī)院吧。”
沈建明接得很快。
“先答應(yīng)媽，房子的事回家談。”
我笑了一聲。
“回家談，談到最后就是讓我簽字?！?br>沈建明的臉沉下來。
“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
“我說得難聽，還是你們做得難看？”
沈建輝終于從人群后擠出來，膝蓋一彎就要跪。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沒本事，我****?？晌沂钦嫦虢o小柔一個家。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先把房子過我名下，等我以后賺錢了，我還你。”
我問他：“你拿什么還？”
他低著頭：“我會努力。”
我轉(zhuǎn)頭看沈建明。
“你也這么想？”
沈建明避開我的眼神。
“建輝是我親弟。他結(jié)不了婚，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br>“所以我的房子就該沒了？”
“不是沒了，是先幫家里過一道坎。”
趙桂蘭拍著地哭喊。
“你嫁進來七年，沒給沈家生個孩子，現(xiàn)在還占著三套房不肯撒手！我兒子娶你圖什么？圖你脾氣大，圖你會開個破店？”
周圍有人開始嘀咕。
“原來沒孩子啊?！?br>“三套房，給小叔子一套也不算過分?！?br>“婆婆都割腕了，再硬心腸也不能這樣。”
我蹲下，把那把美工刀撿起來，合上刀片，放在柜臺上。
趙桂蘭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扶她，或者哭，或者慌。
我什么都沒做。
我走進店里，拿起柜臺上的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過去。
鈴聲響了四下，對面接了。
“喂，哪位？”
我說：“許柔，我是林晚?！?br>那邊停了停，語氣立刻變尖。
“嫂子？你們家商量好了？房子什么時候過戶？我媽說了，沒房本，我和沈建輝這個婚訂不了?！?br>我看著門外那群人。
“你現(xiàn)在來我店里。帶***?！?br>“什么意思？”
“你未來婆婆在我門口割腕，說要把我的房子過給你當(dāng)婚房。你要是不來，她可能就白流血了。”
許柔的聲音